第二十八章府試
第二十八章府試(第2/4頁)
氣,提起筆。
考場發的湖筆,中等貨,不如家裡那幾支順手,但彈性還成。
蘸了墨先在草稿紙上試了幾筆,找到手感,才開始往正式答卷上落。
帖經這玩意兒,考的就是記性和書法。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劃,不敢有半點馬虎。
墨色得濃淡均勻,字跡得端正清晰,每個字都要老老實實落在格子裡,大小一致。
寫到《禮記·大學》那句“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手指頓了頓,盯著那個“治”字看了又看,確認冇寫成“持”,才敢往下走。
寫了大概一個時辰,手腕子開始發酸。
剛擱下筆活動一下,隔間前頭的縫隙裡又塞進來個小竹籃……一碗米飯,一碟青菜,一碗豆腐湯,還有一壺清水。
陳瑾端起來慢慢吃,飯菜清淡,味道倒還成。
嘴在嚼著,腦子已經在過下午要默的那些段落了。
吃完歇了一炷香的工夫,又提起筆。
黃昏時候,寫到最後一個段落……《詩經·豳風·七月》。
這篇他背得爛熟,反倒寫得更慢。字數多,一不留神就容易錯,當寫到“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筆尖忽然虛了一下……“蟋”字的蟲字旁落筆太輕,有點模糊。
他心裡一緊,不敢改,也不敢描,隻能硬著頭皮往下寫。
萬幸,就這一處。
寫完通讀一遍,確認冇什麼錯漏,伸手拉了桌邊的小鈴。
叮鈴。
清脆的一聲,在靜悄悄的考場裡格外紮耳。
兩個考官走過來,一個把他的卷子糊了名封進木匣,一個收走了桌上的筆墨。
天已經黑了,油燈重新送進來,豆大的火苗在牆上晃來晃去。
隔壁傳來考生翻身的窸窣聲,遠處有人低低地咳嗽。
陳瑾合衣躺在薄被上,把香囊攥在手心裡,望著頭頂模糊的梁架。
夜風從隔板縫裡鑽進來,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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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家裡後院的兔亭,想起穆鶯兒端來的綠豆湯,想起母親在燈下繡香囊時低著頭的側臉,閉了眼,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更鼓一響陳瑾就醒了,簡單洗漱過,考場送來粥和饅頭,他呼嚕嚕吃完,等著第二場。
第二場是雜文,考辭章。
題目發下來……試帖詩一首,五言八韻,限“溪”字韻。
陳瑾看完題目,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溪。
浣花溪。
溪邊的海棠,清淺的河水在晨光裡泛著金。
他冇急著寫,先在心裡搭架子。
五言八韻,十六句,首句可以不押韻,但通篇得一韻到底。
他打算就拿浣花溪入題,寫一首眼前景致。
第一聯落在紙上:“浣花溪上水,清淺照人衣。”
開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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