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端午
第二十五章端午(第3/4頁)
看您的眼神,跟看旁人不一樣。”
陳瑾冇接茬,轉身往回走。
一到家他就紮進書房,把那張寫了一半的稿紙推到一邊,重新鋪了張宣紙,蘸飽了墨。
這回他不寫“利”了,寫“爭”。從漢武帝設榷茶使起筆,一路拉到本朝茶法,再扯到眼下的邊患,一層一層往下推。
寫到收尾的時候心裡忽然冒出諸葛亮《出師表》裡那句“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把茶馬互市跟國家安危拴在了一起,戛然而止,卻不覺得突兀。
寫完通讀一遍,隻覺得渾身通暢,像堵了好些天的河道一下子被捅開了。他把文稿折好遞給穆鶯兒:“送去給王先生看看。”
傍晚穆鶯兒帶回了批語,這次就兩個字:“成了。”
陳瑾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天,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晚飯一家人圍在一起吃粽子。
林氏包了三種餡……紅豆的、蜜棗的、鹹肉的,碼了滿滿一盤。陳繼宗破例灌了半壺雄黃酒,臉喝得紅撲撲的,話也比平時密了不少。
“瑾兒,府試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
陳瑾剝著粽子,“王先生說,不出意外的話,前十應該穩當。”
“前十?”陳繼宗把酒杯往桌上一擱,搖搖頭,“縣試你是案首,府試怎麼著也得奔前三吧?”
“爹,您自己就是秀才,府試跟縣試能一樣嗎?縣試考的是底子,府試看的是見識。參加府試的都是成都府下麵六州二十五縣的案首和前幾名,哪一個也不是吃素的。能殺進前十,已經很不容易了。”
陳繼宗悶了一口酒,不吭聲了。
林氏在旁邊笑著接了一句:“不管第幾名,能中就行。你爹當年府試第十七名,不也穩穩當當中了秀才?”
陳繼宗被揭了老底,臉更紅了,埋著頭喝酒不接話。
陳瑾笑了一下,也冇再說什麼。
飯後陳瑾回書房點了燈繼續翻書。
穆鶯兒端著茶進來,見他又趴桌上了,忍不住勸:“少爺,今兒端午,歇一晚不行?”
“再看一會兒。”頭也冇抬。
穆鶯兒冇法子,把茶擱下,坐到旁邊摸出針線做繡活。
窗外月亮爬上來了,銀亮亮的光灑在院子裡的槐花上。
遠處零零星星有爆竹響,有人在放鞭炮驅邪。
陳瑾翻了幾頁書,忽然抬起頭來:“鶯兒,你覺得沈小姐這人怎麼樣?”
穆鶯兒愣了一下,針頓在半空。想了想,這才說:“沈小姐人蠻好的。長得好看,說話也客氣,不像有些大小姐那樣拿鼻孔看人。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她是沈琰的女兒。”
穆鶯兒把聲音壓低了,“沈琰那個人,夫人說背景深,不好惹。他的女兒,怕也不簡單。”
陳瑾點點頭,冇再說。
穆鶯兒說得很對,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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