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兵來將擋
第二十三章兵來將擋(第2/4頁)
陳瑾笑了:“你那是偏心。”
“奴婢才不偏心呢。”穆鶯兒嘟了嘟嘴,“奴婢說的是實話。”
兩個人沿著巷子慢慢往回走。
陳瑾嘴上應著她,心裡卻一直在翻騰王學曾說的那個“氣”字。
他的文章是工整,可也確實工整得過了頭,像版畫,每一筆都在位置上,卻少了墨汁在宣紙上洇開的那種味道。
他得找到自己的氣。
吃過晚飯陳瑾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翻開王學曾給的那遝範文一篇一篇往下看。
這些文章果然是曆屆府試裡冒尖的,每一篇都有自己的性情。有的像大江大河,一路奔騰下去攔都攔不住;有的像高山陡崖,字字都帶著分量;也有走婉約路子的,像春夜裡的雨,細細密密的,卻能滲到人心裡去。
翻到第三篇的時候他停住了。
題目是《論蜀中鹽鐵之利》,署名楊文嶽……他在《錦城春深圖》中見過這名字,萬曆年間的四川鄉試解元。文章寫了三千多字,從漢代鹽鐵專賣一路捋到本朝的鹽法,井鹽的開采,鹽引的發放,分析得又深又透,偏偏讀起來一點不覺得乾,反倒有種江河直下的痛快勁。陳瑾連讀了三遍,每一遍都能品出新的東西來。
夜深了。穆鶯兒端了茶進來,見他整個人都快趴到桌上了,忍不住勸:“少爺,該歇了。明天再看吧。”
“再看一會兒。”陳瑾頭也冇抬。
穆鶯兒冇法子,把茶擱在桌上,在旁邊坐下,摸出針線來做繡活。
書房裡靜下來,隻剩下翻紙的聲音和針穿過布帛時那一點細細的簌簌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瑾終於合上文稿揉了揉眼睛。
端起茶杯想喝一口,茶已經涼透了。
他轉過頭,穆鶯兒趴在桌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手裡還攥著繡了一半的帕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三章兵來將擋(第2/2頁)
陳瑾輕輕站起來,把外衣脫了披在她身上。
穆鶯兒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少爺”,又沉沉睡過去。他看著她,嘴角動了動。
這傻丫頭。
吹了燈,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了。
院子裡,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濛濛細雨,打在臉上涼絲絲的。陳瑾仰頭站了一會兒,把心神沉進了識海。《錦城春深圖》靜靜懸著,他把意念往“成都府試”上集中過去,畫卷微微漾了一下,一行行字浮了出來。
局勢推演:成都府試。主考官成都知府徐元慶,嘉靖四十一年進士,性情中庸,偏好辭藻華麗、歌功頌德一路的文章。
暗流:府同知趙弘已著令禮房,欲在“投卷保結”環節阻截。
關鍵人物:禮房司吏孫得才。註:此人貪墨成性,萬曆三年曾私扣廩生月廩銀,賬麵做平,贓銀藏於城南鹽道街外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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