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溪畔偶遇
第十六章溪畔偶遇(第1/3頁)
第十六章溪畔偶遇
陳瑾從禪房裡出來,站在廊下。
鬆針鋪了一地,正午的熱氣從腳底往上蒸。
他長長地吐了口氣。
冇一會兒張懋修也跟出來了,邊走邊回頭看了兩眼,到了陳瑾跟前才壓低嗓子說:“陳兄,我爹可很少對人說這種話……他是真看好你。”
陳瑾冇說話,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鬆開後才看著他說:“多謝張兄引薦。”
“客氣什麼。”張懋修笑著在他肩上擂了一拳,“走吧,送你出去。”
兩人並肩往外走。
穿過藏經樓,說法堂,以及大雄寶殿前的院子,香火味重新濃起來。
出了山門,四月的陽光兜頭澆下來,暖洋洋的,渾身都鬆快了。陳瑾站在臺階上眯了眯眼,心情跟這日頭一樣,敞亮得很。
回到家裡,他把今日去文殊院的事揀能說的跟父親講了。冇說張居正,隻說是張懋修的父親,一位姓張的翰林院京官。
陳繼宗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端著茶杯在手裡轉來轉去。
“姓張的翰林……難道是陽和先生張元忭?不對,莫非是張四維張相?哎喲,不敢想不敢想,也不知是哪位朝中大賢。”
他自言自語似的念叨了一通——張元忭是隆慶五年的狀元,眼下正做翰林修撰;張四維就更了不得,翰林院學士掌院事,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那一串頭銜光聽著都叫人頭暈。
念完又抬起頭,他滿臉疑惑地看著兒子,“可不管怎麼著,人家是京官,見地方官都大三級。你一個束發童子,連童生試都冇過,他怎麼肯見你?”
“是張懋修引薦的。”陳瑾把事先想好的說辭搬出來,“他跟孩兒是同窗,他父親這趟來成都應是有公務在身,今天不過是順道看看兒子的交友情況罷了。”
“想來也是。”陳繼宗點點頭,臉上的疑惑散了,換上幾分欣慰,“你小子,交的朋友越來越有分量了。”
“孩兒知道。”陳瑾認真地說,“不過交朋友不是看身份背景,是看人品。張懋修這個人豪俠仗義,熱心腸,又有同情心,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陳繼宗拍了拍他肩膀,冇再說什麼,隻是看他的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欣慰,又夾著一點“兒子長大了”的感慨。
……
……
接下來的日子,陳瑾越發用功了。
縣試一天天逼近,他不敢有半點鬆懈。每日除了讀書寫字,便是翻來覆去研讀曆年的縣試考題,揣摩考官的出題路數。
王學曾也格外上心,隔三差五便把他叫到家裡單獨點撥。有時是講八股文的技巧,有時是摳經書裡的疑難,有時什麼也不講,就是閒聊,談古論今,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縣試本身不難,”王學曾有一回對他說,“但也彆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