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文翁石室
第七章文翁石室(第2/3頁)
至聖先師孔子。繞過大成殿,後麵一排排學舍,便是生員們平日讀書的地方。
王學曾的課設在第三進院落的一間大教室裡。陳瑾到的時候,裡頭已經坐了十來個學生,有的低頭看書,有的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他一眼就看見了前後排坐著的王宸和張懋修。
“陳兄,這邊!”張懋修朝他招手。
陳瑾走過去,見張懋修左右都有人,便挨著王宸旁邊坐下。
“今天王先生講《孟子》,你可來著了。”王宸壓低聲音,“王先生講《孟子》最精彩,旁征博引,常常讓人茅塞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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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瑾點點頭,取出紙筆預備著。
不多時,王學曾進來了。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色的道袍,手裡拿著把折扇,神態很從容。學生們紛紛起身行禮,王學曾擺擺手讓大家坐下。
“今日講《孟子·梁惠王上》。”他翻開書,“‘孟子見梁惠王。王曰:“叟不遠千裡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對於這一段,你們怎麼看?”
一個學生搶著答道:“孟子以仁義勸梁惠王,不以利為利,而以仁義為利。”
王學曾點點頭:“這是字麵的意思。但你們有冇有想過,梁惠王為什麼一上來就問‘利’?”
教室裡安靜下來,冇人接話。
王學曾目光掃了一圈,落在陳瑾身上:“陳瑾,你說說。”
陳瑾略想了想,朗聲說:“學生以為,梁惠王之所以問‘利’,是因為他正處在困境裡頭。戰國諸侯爭霸,梁國連吃敗仗,國力一天不如一天,他急需富國強兵的法子。所以一見孟子,張口就問‘何以利吾國’。這既是他的焦慮,也是那個時代的縮影。”
王學曾眼睛一亮:“說得好。繼續。”
“孟子答‘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並不是不講利,而是說仁義才是最大的利。要是上上下下都隻盯著一個利字,國就危險了;講仁義,百姓才會歸附,國家才安得下來。所以孟子的‘仁義’,其實是一種更長遠的‘利’。”
王學曾滿意地點點頭:“陳瑾說得很透徹。你們要記住,讀書不能隻讀個表麵,要讀出字背後的東西。孟子不是不講利,而是反對急功近利。這個道理,擱在今天也是一樣。”
接下來一個時辰,王學曾旁征博引,從孟子的“仁政”一路講到眼下朝廷正在局部推行的“一條鞭法”,又講到讓官不聊生的“考成法”,思路清晰,鞭辟入裡。
陳瑾一邊聽一邊記,隻覺得句句都落在心坎上。
課後,王學曾把陳瑾叫到一旁。
“你昨天那篇文章我看過了。”他說,“比上回有進步,但還差火候。你那一段‘和而不同’,立意不錯,論證卻不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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