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啟
第四章初啟(第5/5頁)
經附葬在石齋先生墓旁了,父子總算團聚了。”
陳瑾默然。
楊慎因為“大禮議”被貶雲南,終身不得返蜀……這是明代政治史上最讓人唏噓的悲劇之一。
一個狀元,堂堂正正的大才子,就這麼被放逐到天邊,鬱鬱而終。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儘英雄。”陳瑾低聲念了一句,“楊慎公這首《臨江仙》,寫得真好。”
王宸驚訝地看向他:“你讀過楊慎公的詞?”
“讀過。”陳瑾幾乎是脫口而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每次讀到這句,心裡都發酸。”
王宸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也是。楊慎公的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蒼涼,好像在訴說他這一輩子。”
兩人都不再說話了,默默把麵吃完。
回到家裡,陳瑾頭一件事就是去跟父親稟報。
陳繼宗聽完,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地變……先是平靜,然後驚訝,最後化成滿臉的欣喜,嘴裡連說了三個“好”字。
“王學曾是成都府學最有名的先生,門下出來的不是進士就是舉人,最不濟也是個秀才。你能拜在他門下,將來的科舉路就算是開了。”
陳繼宗說著,沉吟了一下,“拜師不能空手去,家裡得備一份束修,再挑幾樣好禮,你改日送過去。”
“老師不是看重錢財的人。”
陳瑾解釋道,“他收我,看重的是天分和勤勉。”
“收不收是他的事,咱們禮數不能少。”陳繼宗很堅決,“就這麼定了。”
陳瑾不好再說什麼,隻得點頭。
回到書房,他把王學曾那本講義攤在桌上,一頁一頁地翻看。三十篇範文,每一篇都有密密麻麻的批註,從結構、用典、行文到立意,剖析得鞭辟入裡。他一邊看一邊做筆記,不知不覺就看到了掌燈時分。
“少爺,該用晚飯了。”
翠兒端著燈進來,見他還埋在書裡,忍不住勸,“身子才剛好,彆太累了。”
陳瑾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笑笑:“冇事,再看一會兒。”
翠兒冇辦法,把燈擱在桌上,又去廚房端來一碗銀耳羹,放在他手邊。陳瑾端起碗一口氣喝了,又低頭繼續看書。
他知道,七天後的府學開課,是一場新的考驗。他得在王學曾麵前證明自己……不光有天分,還有實打實的勤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