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你猜，這裡有多少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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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你猜，這裡有多少個我？
長戟已經到了麵前。
劉年顧不上分辨那張臉，左臂抬起，陰煞順著皮肉衝出，先在臂骨外凝成一層護甲。
右手中的陽煞長刃隨之上挑。
長刃與長戟撞在一起，劉年腳下的石磚當場碎開，整個人向後滑去。
韓烈胯下的屍馬卻冇停。
它踏碎兩具擋路的屍煞繼續向前。
“給我！”
“把煞氣本源給我！”
韓烈的聲音很響，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僵硬。
就像被人洗了腦，隻剩下了貪婪，連陳湧慣有的陰狠都冇學全。
劉年甩了甩發麻的手臂，反而不退了。
眼前這張臉雖然讓他恨，可越看，越不對勁。
陳湧活了千年，最擅長的就是藏。
南豐二中暴露以後，他能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消失，又怎麼可能騎著一匹屍馬衝出來拚命？
這不像陳湧。
更像一條得了命令，隻知道搶食的狗。
“本源你也配用？”
劉年咬住牙，陽煞長刃貼著戟杆向前一送。
煞火順勢攀上長戟。
韓烈甲胄內的黑發立刻撲出，將煞火一層層壓滅。
然而，它冇有發現，一根細到幾乎看不清的煞線已經貼在戟刃下方。
長戟再次壓下時，煞線順著它的手臂鑽進了甲胄。
劉年冇有急著引爆。
陰煞本就能侵蝕魂體，進入韓烈體內以後，沿著那些黑發一路向上，很快觸到了它藏在胸腔裡的魂核。
接觸到魂核的一刻，劉年腦中多出了大片雜亂的畫麵。
有書生，有老者，有校長，有商販，還有士兵。
一張張臉擠在灰白色的魂核中，有些隻剩半邊，有些還在張嘴說話。
它們用著不同的聲音，喊著同一個名字。
陳湧！
劉年的手腕抖了一下。
那些臉並非被韓烈吞進去的亡魂。
每一張臉裡，都留著相似的記憶。
而這些記憶，全都是陳湧披著不同的人皮，行走在不同朝代的片段。
千年來，陳湧換過太多身份。
他每舍棄一個身份，便把一部分記憶留在這張臉裡。
如今，這些殘缺的身份全被塞進了韓烈的魂核。
它知道陳湧做過什麼，也知道陳湧想要什麼。
可它終究隻是韓烈。
或者說，是一具以韓烈殘軀為殼，承載陳湧記憶的替身。
“原來你是個假的！”
劉年抬起頭，盯著那張還在抖動的臉。
韓烈揮戟的動作停了半拍。
緊接著，忽然張大嘴，肆意大笑起來。
“假的？”
“你看見了，對不對？”
韓烈抬手扯開胸前甲片，露出其中層層交疊的人臉。
“看吧！儘情的看吧！”
它抓住其中一張臉，直接按進自己的脖頸。
“你猜猜，這世間，到底有多少個我？”
笑聲傳遍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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