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惡鬼成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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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握寒雨，也能握酒壇。
可幻境裡的那雙手，已經血肉翻卷。
三姐忍不住輕歎一聲：“有時候扛久了，旁人便忘了她也會疼。”
第六天夜裡，阿牛帶著十幾個年輕弟子從城外運回了三車糧。
回來時，他肩上扛著個比他高半頭的傷員，後背被鬼爪撕開三道口子。
他把人放到郎中麵前，轉身又要走。
洛依然攔住他。
“站住。”
阿牛腳步停下。
“少東家，東門還缺人。”
洛依然看著他的後背。
“糧哪來的？”
阿牛低頭不語。
“說話！”
“從......彆城的地主家......搶來的！”
阿牛不敢動，知道這下要挨批了。
洛依然走過去，抬手想拍他腦袋。
手到半空，看到他滿身傷，又改成拍肩。
“阿牛！”
“在！”
“像個真爺們兒了啊！”
阿牛猛地抬頭。
洛依然扯了扯嘴角。
“你這弟弟，我認可了！”
阿牛眼睛當場紅透，嘴唇抖了半天。
“但是記住！以後不許再搶活人的東西！地主也不行！知道了嗎？”
“少東家……”
洛依然皺眉。
“叫姐姐。”
阿牛吸了吸鼻子。
“少東家。”
洛依然抬腳踹他。
阿牛抱頭就跑，跑了幾步，又回頭咧嘴笑。
那笑又傻又亮。
第七天。
城裡還是撐不住了。
城牆破得像被狗啃過，四處都是臨時釘上去的木板。
內城祠堂擠滿百姓。
孩子哭到冇力氣，隻剩小聲抽抽。
糧袋見底，藥櫃空了三層。
聚義堂大堂裡，地圖攤在桌上。
紅圈密得讓人不想看第二眼。
絡腮胡鏢師半邊身子纏著繃帶，鐵匠胳膊吊著，郎中眼底發黑，阿牛站在門口，臉上還有冇擦乾淨的血。
有人問：“楚將軍那邊有信了嗎？”
這句話一出，堂裡不少人抬頭。
這幾天，全城都在傳。
北邊那位楚將軍會來。
他會帶兵來救武道城。
他麾下還有個啞巴將軍，銀甲長槍，鬼見了都要繞路。
洛依然站在桌邊，手指點在地圖上。
“會來的！”
她說得乾脆。
大堂裡鬆了口氣。
有人咧嘴。
“我就說嘛，朝廷總不能全是窩囊廢。”
“等楚將軍來了，咱們跟她們前後夾擊，把城外那幫鬼東西剁碎喂狗。”
“狗都不吃吧？”
“你還挑上了？”
笑聲起了片刻。
阿牛站在門口，卻是怎麼也笑不出來。
他看著洛依然。
洛依然也看了他一眼。
很快移開。
劉年註意到了。
崇元也註意到了。
幻境畫麵前幾日裡，阿牛曾帶人出去探過消息。
楚將軍的軍隊在另一座城。
距離武道城，快馬都要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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