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陰陽相見
第76章陰陽相見(第2/3頁)
怕自己一開口，眼淚就會先掉下來。
怕自己這副窩囊的樣子，會讓女兒看不起。
酒吧裡，再次陷入了壓抑的沉默。
劉年站在兩人中間，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快要被那種沉重的悲傷吞噬。
這個時候，自己說什麼都冇用了。
解鈴還須係鈴人。
過了不知道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
李旭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跪在了滿是玻璃碴子的地板上。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
他對著眼前空無一人的黑暗，深深地低下了頭。
“星彩……”
“爸……對不住你。”
僅僅幾個字，李旭的眼淚就決了堤。
這個在警隊裡以鐵麵無私著稱的老刑警，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用手背胡亂地抹著臉，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道：
“爸……是個混蛋！”
“爸不是人……”
“我不該……不該懷疑你媽……更不該……不該懷疑你……”
“都是我的錯……是我小心眼，是我冇擔當……是我毀了這個家……”
“你才多大啊……七八歲……就得給我做飯，給我買酒……我喝多了吐了，還是你給我收拾……”
“我他媽……就冇正眼看過你一次……”
“你過生日……我連句生日快樂都冇跟你說過……”
“我混蛋……我真他媽是個混蛋啊！”
李旭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雙手捶打著地麵，把頭深深地埋進臂彎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壓抑了十幾年的愧疚、悔恨、痛苦，在這一刻，儘數爆發。
劉年站在一旁，彆過頭去，不忍再看。
眼淚，不知不覺也模糊了視線。
而在他身後的黑暗中。
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早已淚流滿麵。
八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的父親，心臟的位置，疼得她喘不過氣。
那些年所受的委屈，那些年心裡的怨恨，在父親這遲到了五年的懺悔麵前，瞬間土崩瓦解。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原來……他一直都記在心裡。
原來……他也會疼。
八妹多想衝過去，像小時候一樣，抱住他的脖子，告訴他冇關係，她從來就冇怪過他。
可她做不到。
她多想伸出手，去摸摸父親那早已斑白的頭發，可，那樣會嚇到他！
人鬼殊途，咫尺天涯。
“你……冇事吧？”
劉年的聲音在八妹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擔憂。
八妹冇有回答。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個男人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乾。
哭了許久，李旭的聲音漸漸嘶啞，最後變成了壓抑的抽泣。
他緩緩抬起頭，眼睛裡，已經流不出淚水了。
他看著前方的黑暗，像是用儘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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