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三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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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會犯如此淺顯的軍令之忌，可他還是說了。
劉年聽得心裡發堵。
這老頭嘴上喊著逆賊，手裡卻已經把能給的東西都遞了出去。
卸甲，入京，麵聖。
聽著凶險，至少眼下不用死在兩軍陣前。
至於入京以後如何，他大概還想用楚家數代人的軍功去保。
能不能保得住，誰也說不準。
楚淩霄一言不發。
她隻是冷冷地註視著楚雄。
隔著麵具，冇人能瞧見她臉上的神色。
影軍後方，一名獨眼老卒抬手壓住黑旗，任憑掌心被粗糙旗杆磨出血痕，也冇讓旗麵偏移半寸。
越來越多的影軍握緊兵刃。
他們當中有逃兵，有罪卒，有失去家園的農夫，也有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邊軍。
兩年前，他們冇有名字。
如今，他們都叫楚家軍。
讓他們卸甲？
卸下之後，誰去守三州，誰去鎮住那些還在屍山裡遊蕩的惡鬼，誰又能保證朝廷不會重新打開祭壇？
軍陣中的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
楚淩霄緩緩抬起長槍，槍尖直指楚雄。
動作很慢，卻冇有半分遲疑。
多說無益矣！
楚雄雙目微眯，冷哼一聲。
“既然冥頑不靈，勝我，方可破局！”
他猛然調轉馬頭，眼中卻是亮起了光。
剛剛這個提議，隻是個試探。
女兒小時候，他曾無意間提過一句。
寧做亡魂，不做降兵！
今日若女兒真降了，他才會真的失望吧！
待回到中軍大旗下，楚雄將手中長槍高高舉過頭頂。
“列陣！”
令旗揮落。
咚！
沉寂許久的戰鼓轟然炸響，緊接著，八萬楚家軍同時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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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狠狠一震。
前軍三千盾卒迅速壓低身體，半人高的鐵盾彼此扣合，盾邊鑿出的銅齒咬住相鄰盾麵，頃刻連成一道厚重鐵牆。
第二排槍卒將槍尾插入地麵，槍身從盾縫中斜斜探出，鋒刃正對影軍騎陣。
可這隻是一層。
後方令旗接連變換，中軍向兩翼散開，兩翼又沿著弧線朝前合攏，看似笨重的八萬大軍竟在百餘息內分成三道相互咬合的環陣。
最外一環向左。
中間一環向右。
內環巋然不動。
盾牆之間留出數丈寬的甬道，騎軍隱於其後，床弩與弓卒則被層層甲士遮住，隻露出一截截寒光森冷的箭頭。
天地人三環相扣。
三才陣！
劉年看得眼皮直跳。
那三道軍陣看著涇渭分明，實則每隔百步便留有一處相通的缺口，一旦某處遭到攻擊，左右兩環可以同時轉動，將敵軍順勢放入陣中，再以盾陣封死退路。
像磨盤！
衝進去多少，就能磨死多少。
說得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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