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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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從也愣住了。
這匹烏騅剛從北境帶回來，性子極烈，除了陳無言，旁人靠近都會挨上一蹄，連驛站的老馬夫都不敢替它添草。
楚淩霄卻冇有半點退縮，仿佛她看中的東西，理應歸她所有。
陳無言回頭看了烏騅一眼，又看向楚淩霄。
他抬手在牆上寫了兩個字。
“小黑。”
楚淩霄皺眉：“這是它的名字？”
陳無言又寫。
“正是！”
“我能摸摸它嗎？”
楚淩霄表情有些局促，但還是勇敢地再次問道。
陳無言拿著炭筆的手停了停。
隨後，他點了頭。
那一日，楚淩霄終於摸到了烏騅的鼻梁。
烏騅先是噴出一口熱氣，嚇得她肩膀一縮，緊接著又把腦袋湊了過來，在她掌心輕輕嗅了嗅。
楚淩霄的手指慢慢收緊。
她冇有笑，眼底卻亮得厲害。
幾日後，陳無言離開九都，準備返回邊關。
臨行前，他讓人將一匹剛出生不久的烏騅小馬駒送到了楚府。
那小馬駒腿還站不穩，走兩步便要摔一跤，楚淩霄卻抱著它的脖子不肯鬆手，連楚雄親自過問也不理。
“殿下為何送馬？”
楚府管家替楚雄問了一句。
陳無言冇有說話，隻從袖中取出木板。
上麵寫著一句話。
“贈英雄！”
僅此三字。
畫麵到這裡，忽然被濃重的黑霧撕碎。
劉年踉蹌一步，重新回到影城城外。
耳邊重新灌入風聲、馬嘶和惡鬼潰散時的嚎叫，胸口那股被記憶壓住的窒息感卻冇有散去。
他看著楚淩霄。
她仍舊舉著長槍，槍尖離白甲將領的喉嚨隻有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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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隻握槍的手，已經發顫得不像話。
楚淩霄盯著木板上的“小黑”二字，麵具下的呼吸亂了一瞬。
她當然記得。
永夜便是陳無言贈給她的幼年烏騅，楚雄嫌它不中看，曾命人換一匹汗血寶馬給她。
她把那匹寶馬送回馬廄，抱著它在院子裡睡了一夜。
後來它成了真正的烏騅戰馬，陪她翻過北境雪山，踏過落霞城的屍堆，也在影城城牆下替她擋過三次致命重擊。
她給它取名永夜。
可當年知道它來曆，並能叫出小黑的人，隻有一個。
楚淩霄的槍尖慢慢垂下。
“陳無言。”
白甲將領的睫毛動了一下。
劉年卻看得頭皮發麻。
好家夥！
這位就是那個被朝廷丟到邊關、被百官稱作廢物啞巴的六皇孫？
五千銀甲騎軍聽他號令，陣法能在屍潮裡切出三條血路，剛才那一槍更是乾淨利落，直接把惡鬼統領釘死在城牆上。
這種人要是廢物，九都朝堂得是什麼地方？
陳無言從親兵手中接過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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