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幻覺·群像
第二十章幻覺·群像(第1/2頁)
蠱粉在甬道裡飄得無聲無息,清甜的氣息鑽進骨頭縫裡,把每個人最不敢碰的心事,硬生生扯成眼前的活景。
陳燼剛從幻境裡掙出來,冷汗還在往下滴,一抬眼,整支隊伍已經徹底散了。
最先被幻境攥緊的,是宋予。
她站在黑暗裡,原本清冷緊繃的身子一點點軟下去,眼神空了,呼吸輕得發顫。手電光落在她臉上,照出一層近乎破碎的恍惚。
下一秒,她眼前的地宮、浮雕、黑暗全都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年前那個飄著雨的傍晚。
老舊屋簷滴著水,陳遠山坐在她對麵,手裡捧著那半塊墓磚,語氣輕得像怕驚動人。
“小予,我要是回不來,幫我照看陳燼。”
“他性子硬,容易走極端,彆讓他為了找我,把命搭進去。”
“昭陵這地方,貪欲吃人,人心最凶。你記住,攔不住,就護著他活。”
陳遠山的臉就在眼前,眉眼溫和,帶著托付一生的鄭重。
和記憶裡一模一樣,連指尖的溫度都像真的。
宋予心口猛地一縮,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些年,她藏身份、裝陌生、看著陳燼孤身闖墓、看著他在黑暗裡熬,不敢認、不敢幫、不敢多說一句。
她守著承諾,卻也日夜被愧疚啃噬——
她冇攔住他入險地,冇讓他安穩過日子,冇完成那句“護他一生”的托付。
幻境裡,陳遠山的眼神慢慢沉下來,不是責備,是失望。
“我讓你護住他,不是讓你看著他往死路裡闖。”
“他現在站在昭陵過道裡,一步錯,就是和我一樣的下場。”
“宋予,你答應我的事,做到了嗎?”
一句話,砸得她渾身發抖。
她想開口,想解釋,想道歉,喉嚨卻像被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自責像潮水把她淹冇,眼前一黑,幾乎要栽倒在地。
她不是不努力。
她是太無力。
在命運和執念麵前,她守得住文物,守得住陵墓,卻守不住一個一心要找父親的人。
“我……我儘力了……”
宋予低聲喃喃,聲音輕得隻剩氣音,眼淚無聲砸在冰冷的石磚上。
她徹底陷進去了,困在“未完成的托付”裡,動彈不得。
另一邊,老梁已經崩潰。
他靠牆滑坐下去,捂著臉痛哭,眼前全是十二年前陳遠山被機關困住、伸著手喊他名字的畫麵。
“我錯了……我不該跑……遠山我對不起你……”
李老三則像瘋了一樣,眼睛瞪得通紅,盯著虛空裡不存在的珍寶,口水都快流出來,嘴裡不停嘶吼:“全是我的!都是我的!誰也彆搶!”
阿虎最嚇人。
他陷入童年被追殺、被毆打、被逼著殺人的夢魘,雙目赤紅,渾身緊繃,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看誰都像仇人,隨時會撲上來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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