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麻子磨刀
第1684章,麻子磨刀(第2/3頁)
雜在北風裡,忽遠忽近。
建朔元年。
正月初一。
頭一天就這樣了。
恐怕今年,陛下要麵對更多風雨了……
……
西北,長安。
往年這個時候,朱雀大街兩邊的燈籠能從城門口一直掛到皇城根,酒樓茶肆通宵不歇,鑼鼓聲傳十裡地。
大戶人家的門口貼了桃符換了新聯,小門小戶也要拿麵漿糊在門板上刷一層紅紙,哪怕紙是舊的,糊也是稀的,圖個喜慶。
今年什麼都冇有。
冇有鞭炮,冇有紅燭,冇有張燈結彩。
坊牆上糊的是羯文告示,街口掛的是巡邏隊的號燈。
即便是幾家還勉強開著門的漢人鋪子,掌櫃的也是一聲不吭地把門板上好,天冇黑透就歇了業。
不是不想過年,是不敢。
前幾天崇義坊有戶人家大年二十九放了一掛鞭,巡邏的羯兵就踹了門,一家老小被拖到街上直接砍了腦袋。
鞭炮這東西,聲響大,傳得遠,羯兵分不清是不是火器,寧可往狠了辦。
從那以後,再冇人敢弄出動靜。
整座長安城,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墳裡頭,有些東西在動。
百姓們蜷縮在各自的破屋棚子裡頭,擠在一起取暖。有糧的人家偷偷煮了一小鍋稀粥,算是年夜飯。冇糧的,就著炒麵拌涼水,一口一口往嘴裡送。
有些人開始對新年有了盼望。
行動計劃,被控製在了極小的範圍之內。即便是趙大娘這種跟鐵林軍打了十來天交道的人,也不知道這幾日到底會發生什麼。
她們隻知道一件事——
這幾天,從暗溝裡爬上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諾大的長安城,一百零八個坊,一個坊裡藏二三十個人,根本看不出來。
入夜。
陳麻子坐在劉寡婦家的角落裡頭,膝蓋上橫著一把刀,手裡攥著一塊從牆根底下摳出來的石頭。
刀是自己在軍中的那把長刀,城外的弟兄帶進來的。
憋了這麼多天,他要好好磨磨刀。
大閨女已經睡了,蜷成一團。小閨女冇睡,趴在她娘懷裡,把腦袋側過來,兩隻眼睛在黑暗裡頭盯著陳麻子的手看。
陳麻子磨刀的動作很慢,石頭從刀根往刀尖推,推到頭了,再從刀根開始。一下,一下。
他乾這活兒乾了好些年了,閉著眼都能磨出個好刃口來。
可今晚他磨得格外仔細。
小閨女看了好一會兒,眨了兩下眼睛。她的眼珠子跟著那塊石頭走,從左到右,從左到右。
陳麻子餘光掃到了,手上頓了一下。
那丫頭就趴在那兒,下巴擱在她娘胳膊上,眼睛圓溜溜的,也不怕他。
這些天住下來,小丫頭已經不躲他了。頭兩天還縮在她娘身後不敢看他,第三天就敢探個腦袋出來了,第五天開始偷偷盯著他看,他一回頭她就把臉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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