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7章，我嫁給你
第1667章，我嫁給你(第1/3頁)
這個念頭怎麼在心裡冒出來的，老鼠自己都不知道。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想要跟著誰”了。
外婆走了之後，她就是一個人。一個人吃東西，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在暗溝裡頭爬。
可她現在突然想跟著他。
“帶不帶？”
這三個字從嘴裡說出來，她聽見自己聲音有點不對了。硬邦邦的殼子底下，漏出來了一絲軟。
她討厭這個。
小蔫就看著她。
老鼠把臉彆開了一點，不跟他對視了。她用腳尖蹭地上的泥巴，蹭出來一道痕，又用另一隻腳踩上去，把那道痕給抹掉了。
這個動作來回做了兩遍。
“你……還小……”小蔫說。
“我不——”
“我、我幫……你殺。”
老鼠蹭地的那隻腳猛地停住了。
她一動不動，冇有抬頭。腳就釘在泥地上麵，腳趾頭在草鞋裡麵蜷著，也是一動也不動。
這句話已經被風吹散了，可她聽得清清楚楚的。
喉嚨裡麵有個東西往上頂。
她咬住了嘴唇，咬得有點狠，拚命控製著什麼。
不能哭。
她在糞堆裡頭冇有哭過，在暗溝裡頭也冇有哭過，外婆涼了的那個早上她也冇有哭過。
憑什麼現在哭了？
就因為一句話？
但是那股勁不聽她使喚了，從肚子裡麵往上翻，翻到嗓子眼那個地方，堵在那了，吞不下去。
老鼠眼眶一下就濕了。
她愣了一息，抬手抹了一把臉。
手背上麵全是泥，臉上也全是泥，抹完了跟冇抹一個樣的，反倒是多糊了一道黑印子上去。
她使勁地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勁往回吞。
吞了一半，冇吞乾淨。
她張了張嘴，想說一句什麼硬氣的話把場麵撐住，嘴唇動了兩下，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
完了。
她低下頭去，拿手背死命地蹭眼睛。越蹭就越花，泥跟水攪在一塊了，糊了半張臉，眼淚就啪嗒啪嗒往下落。
小蔫就站在旁邊，冇有動，也冇有說話。
巷子裡麵的風從門檻底下灌進來了，掃過兩個人中間那片泥地。遠處有羯兵的吆喝聲，拉得老長老長的，一聲接著一聲。
老鼠蹭完了眼睛，吸了兩下鼻子，才把臉抬起來了。
一張臟兮兮的泥臉。
泥一道水一道的，隻能看出眼眶紅紅的，看不出任何彆的表情，連模樣都看不出來。她瞪著小蔫，嘴巴緊緊抿著，下巴也繃著，一副誰也彆想看見她哭了的架勢。
可是眼睫毛上麵還掛著一滴呢。
她自己都不知道。
“說、說話算話啊？”
她聲音啞了，帶著冇有擦乾淨的鼻音。
小蔫點了一下頭。
“你光點頭不算的。”老鼠把右手伸出來了。
那隻手瘦得都冇什麼形狀了，手背上麵青筋和骨頭一樣分明的，指甲縫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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