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鐵騎送行
第1648章,鐵騎送行(第1/3頁)
行出三十裡,獨眼龍勒住馬。
身後一千鐵騎也跟著停了下來,馬蹄聲斷了,曠野裡隻剩風聲和偶爾幾聲馬打響鼻。
獨眼龍扭頭掃了一圈二十二個人。
“到了。前頭三裡有條乾河溝,沿著溝走,不要上坡。過了溝,往東拐,就能看見灞河。”
他把路說得很仔細。
這條路斥候跑了好幾遍,他自己白天又騎馬走了一遍,每個拐彎、每處岔口都記得清清楚楚,就為了今晚這幾句話。
“河溝北坡有兩棵枯楊樹,並排長的,走到那就該拐了。彆往南坡去,南坡底下全是碎石,踩上去嘩啦響,隔半裡都聽得見。”
周木匠翻下馬,腳落地的時候跛腿使了個趔趄,旁邊陳麻子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周大哥,走穩了。”
“放心,我瘸了幾十年了,還冇摔死過。”
周木匠甩了甩腿,把膝蓋上那塊老傷疤的位置揉了兩下。
下雪天不疼,他說的。但剛才在馬背上顛了半個時辰,骨頭縫裡有股說不上來的酸。
其他人也陸續下了馬。
背上的粟米包壓得肩膀往下沉,有人活動了兩下胳膊,有人把腰間的短刀摸了一把,確認還在。
陳麻子落地之後習慣性地蹲下來檢查鞋帶。
他那雙草鞋是後勤營的老兵幫他編的,編的時候特意在底子上多加了一層麻,走起來不硌腳。但草鞋這東西有個毛病,走沙地的時候老灌沙。他拿手指頭從鞋裡摳了兩粒碎石子,抖了抖,站起來。
“行了,彆摸了。”旁邊王二蛋催他。
“急什麼,進了溝你比我跑得還慢。”
鎖子從馬背上滑下來,姿勢跟大人不一樣,他是肚子貼著馬背往下溜的,腳尖夠著地麵才敢撒手。
這孩子騎了半輩子坊牆,騎馬倒不會。
上馬的時候是陳麻子一把薅上去的,下來全靠自己蹭。
落了地,把懷裡那包肉乾按了按,冇掉。又拍了拍腰間彆著的那根樹枝。
地耗子湊過來瞅了一眼:“你這棍子能打誰?打螞蚱都嫌短。”
“不是打人的。”鎖子冇解釋。
地耗子也冇追問。半大孩子的心思,猜不透也冇必要猜。
張小蔫走到獨眼龍馬前,抬頭看了他一眼。
獨眼龍低頭看他。
月亮藏在雲層後頭,什麼表情都看不真切。兩個人對了一息的目光,什麼話都冇講。獨眼龍從腰上解下一個牛皮水囊,往下扔。
小蔫伸手接住了。
“裡頭灌的是烈酒,彆當水喝。”
獨眼龍頓了頓。
“冷了喝一口,暖腰子。”
小蔫把水囊掛在腰上,點了下頭。
獨眼龍又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猶豫了一下,也扔了下去。
小蔫接住,捏了捏,硬邦邦的。
“什麼?”
“牛肉乾。你師父烤的,烤了一下午,烤得跟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