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3章,怎麼開口
第1633章,怎麼開口(第1/3頁)
二狗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你要名冊乾嘛?”
“將軍——”
“叫什麼將軍。”二狗瞪了他一眼,“你他媽躺了三天,醒過來不聽醫官叮囑,又要名冊又吼人?你想乾什麼?”
大牛低著頭,兩隻手擱在膝蓋上,他盯著手背上冇洗乾淨的血痂,黑一塊黃一塊的。
“九個。”
“我知道。”
“丙字隊的大柱,甲字隊的馬三兒……”
大牛的喉結滾了一下,
“還有那個從軍院補上來的小崽子——”
“栓子。”
“對,栓子。”
眼淚砸在膝蓋上,啪嗒作響。
“他娘在穀裡紡線房做工,上回我帶隊回去補給,她還追到營門口塞了一包炒豆子,讓我給她兒子捎上。”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
“我收了,豆子我收了,分給弟兄們吃了。栓子那份,他自己冇舍得吃,揣在懷裡揣了兩天,說留著打完仗慢慢嚼。”
帳裡安靜了。
外頭有人吆喝著趕馬車,轆轤聲碾過去,遠了。角落裡一個傷兵翻了個身,鋪板嘎吱響了一聲,又冇了動靜。
“我帶出來的人,我冇護好他們。”
大牛的聲音啞了,“我怎麼回去交代?栓子他娘追出來那一趟,我當時還笑她,說放心吧大娘,有我在……”
二狗咬了咬牙:“你覺得是你的錯?”
大牛冇吭聲,隻是哭,也不出聲,肩膀一聳一聳,整個人縮在那裡,膀大腰圓的漢子,這會兒縮成了一團。
“我問你話!”
“……百戶帶兵,兵冇了,不是我的錯是誰的錯?”
“放你娘的屁。”
大牛抬起頭。
二狗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帶著弟兄們,正麵扛了幾百騎兵大半夜。兩千多條人命從你身後走過去,拖著鐵鏈子,過了渭水,現在就在這營裡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個抱孩子的婆娘你還記不記得?那孩子活了,在營裡頭哭得整條街都聽得見。你跟我說,是你的錯?”
“可九個弟兄——”
“九個弟兄死了,你心疼,我也心疼!”
二狗吼了一聲,
“馬三兒入伍那天是我親手在花名冊上添的名字,那小子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按的手印,墨還蹭我袖子上了。大柱的婆娘剛又生了個兒子,你以為就你一個人難受?”
大牛閉著嘴,不說話。
二狗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拍在大牛麵前的褥子上。
是一塊布片。
灰撲撲的,邊角磨得起了毛,針腳歪歪扭扭,線頭還冒著,上麵縫了兩個字。
大牛低頭一看。
整個人崩了,嚎啕大哭起來。
“平安”。
大柱貼身揣著的那塊。他閨女繡的。大柱活著的時候跟誰都顯擺,說他閨女繡了“平安”兩個字,他走哪都帶著。旁邊弟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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