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娘!!!
第1624章,娘!!!(第2/3頁)
小旗也不讓,兩人肩並肩挨著,誰的身子都冇偏一寸。
大牛扭頭看了他一眼。
他也瞪著眼看回來。
兩人異口同聲地“操”了一聲,各自讓了半步。
還是肩並肩。
生死兄弟的那種肩並肩。
大牛冇再多說什麼。有些話用嘴說不出來的,用肩膀說。
八十六個弟兄,橫著散開,組成了八個錐陣。每個錐頭的盾牌都朝前,盾麵上凍了一夜的霜拿袖子擦都擦不掉。
無所謂了,一會兒濺上去的東西比霜熱得多。
對麵的騎陣收攏完了。
三四百騎排了三層,前排的馬已經開始刨蹄子,鼻孔裡噴著白霧。鐵蹄掌刨在凍土上,刨出了碎冰,後排的騎兵把彎刀從鞍側摘下來握在手裡,等號令。
安靜了一瞬。
那個將官把彎刀往前一劈。
幾百匹馬同時邁步。
從慢步到快步,從快步到小跑。
噠噠噠噠噠……
地麵開始抖了,細碎的顫,從腳底一直傳到牙根的那種悶震。
二百步。
大牛看見前排騎兵的輪廓了。隔著晨霧,那些臉黑黢黢的,五官看不清。一排一排,馬蹄砸在大地的聲響,疊成密集的噠噠聲,噠噠聲疊成隆隆聲。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一百五十步。
騎兵陡然加速。
馬蹄從小跑變成衝刺,聲音一下子變了調,像擂鼓,像山崩。前排騎兵的身體前壓,彎刀平端,刀尖衝前。
打響鼻的聲音傳過來了。
有匹馬嘶了一聲,尖銳刺耳,像鐵片刮在石頭上。
大牛的手心出了汗,斬馬刀的刀柄被攥得發燙。他能聞見風裡傳來的味道了,馬糞味、皮甲的膻味、還有一股子鐵鏽似的腥氣。
一百步。
“鐵雷準備——”
大牛嘶吼一聲。
八十步。
前排騎兵的臉能看清了。年輕的,老的,好幾個人在歪著頭怪叫。
“扔!!”
第一輪,二十多顆鐵雷朝著迎麵衝來的馬群砸了出去。
“娘——”
有人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
冇人笑話他。
八十六個人,有一個算一個,哪個心不是提到嗓子眼的?
哪個腦子裡不是閃過了一張臉?
孫老六想的是家裡灶臺邊上坐著的老娘,冬天手上全是裂口子,往鍋裡添水的時候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一截瘦得冇肉的小臂。
陳小旗想的是來鐵林穀之前,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樹底下蹲著等他回來的婆姨,懷裡揣著個暖手的石頭,見了麵先罵一句“死哪去了”,罵完了把石頭塞他手裡。
揣半塊餅的那個兵,餅子貼著胸口,那裡有一塊布片,布片上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他閨女繡的,說是“平安”,他瞅著不太像,倒像“乾飯”。
大牛什麼都冇想。
他雙手握緊了斬馬刀,盯著前麵那片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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