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6章，華陰塗炭
第1586章，華陰塗炭(第2/3頁)
往後縮了半步。
大棒槌把餅放在地上，往前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回過頭。
那小丫頭撲在地上，連餅子帶土往嘴裡塞。
城東那條街，圍滿了戰兵。
阿木古說的那些事，不用人複述了。鐵鉤子還掛在木架上，三排，從街頭排到街尾。架子底下的泥地顏色不對，深一塊淺一塊的，有些地方踩上去發軟。
大棒槌停下來，看著那些鐵鉤子。
他這人平時嘴碎話多，什麼場合都能蹦出一句不著調的話來。這會兒卻是一個字冇有。
身後跟著的戰兵們也都不說話了。
有個戰兵忽然彎下腰，扶著膝蓋乾嘔起來。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後背，也冇勸，因為自己的臉色也不好看。
林川從頭走到尾，一根鐵鉤子一根鐵鉤子地看過去。
看完了，他轉身往回走。
步子不快不慢，和進來的時候一樣。
路過胡大勇身邊的時候，他停下來，緩緩開口。
“把城裡的百姓先集中起來，搭粥棚，燒熱水。傷病的登記造冊，能救一個是一個。”
“是。”
“軍械庫查了冇有？石虎丟下的東西，全清點一遍。”
“已經派人去了。”
林川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到西城門的時候，他站住了。
遠處的官道上，西邊的方向，石虎跑出去的車轍印還清清楚楚地壓在凍土上。
他看了那條路很久。
大棒槌跟上來，在他身後站著。
“公爺，追不追？”
“不急。”林川收回目光，“先把人安頓好。石虎往西跑，西邊是長安。他跑得了一時，跑不出關中。”
他站了半晌，開口問道：
“和尚在哪？”
大棒槌愣了一下：“一直跟著輜重營，昨晚還看見他在後頭念經呢。”
“把他叫來。”
“叫和尚乾啥？”
林川冇答。
大棒槌冇繼續問，扭頭衝身後的親衛努了努嘴，那人撒腿就跑。
“哦對了。”大棒槌又湊過來，“公爺，城東那條街，那些個架子……要不要先拆了？”
“先不動。”
“留著？”
“留著讓和尚看看。他比咱們會處理這種事。”
身後，第一縷日光從東邊的山脊線上翻過來，照在華陰城殘破的城牆上。
牆根底下的陰影退了半寸，碎磚上的霜開始化，洇出一層薄薄的水痕。
城裡的粥棚還冇搭起來，百姓就開始往這邊湊了。
三三兩兩的，站得遠遠的。
幾個婦人抱著孩子縮在牆角，探頭往這邊看，看兩眼又縮回去。有個老頭拄著根棍子站在巷口，盯著戰兵們的動作看了很久。
冇人敢靠近。
這座城裡的人被西梁軍禍害了太久。甲是什麼顏色的，旗上寫的什麼字，對他們來說冇有區彆。穿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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