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圍堰下樁
第1550章,圍堰下樁(第1/3頁)
風陵渡。
浮橋的橋頭已經探進了河心深處,離對岸剩下不到百步的距離。
王貴生站在河灘上一塊新搭出來的木臺子上,手裡舉著一個鐵皮喇叭,扯著嗓子吼:
“絞盤收緊!左邊那組往裡再送三尺!你們幾個瞎了?偏了偏了!往右校半尺!”
浮橋旁,四個直徑三丈的圓形圍堰已經立了起來,還有幾個正在搭建。這玩意兒從遠處瞧過去,就是幾口插在黃河裡的巨碗。黃河水從圍堰外側撞過去,打出一圈圈水沫,可圍堰內部的水位正一寸一寸地往下降。
十二架大型踏板水車架在浮橋加寬的平臺上。血狼衛的漢子穿著皮襖,幾十人一組輪換著踩踏。
這幫人乾慣了馬上活計,腿腳力量大得駭人,鐵木結構的踏板被踩得嘎吱嘎吱直響,聲音從河麵上一路傳到岸邊。
水車的出水口翻著渾黃的泥漿,嘩啦啦地灌回黃河。
圍堰工程是在三天前動土的。
臘月天進黃河,就是跟閻王爺借命。
河道上罡風刮骨倒在其次,水底下的暗流才是真正的催命鬼。腳底一滑,人就像根草一樣被卷走,連喊都來不及喊一聲。
這活兒壓在頭上,就算是潛水老手也犯怵。
林川定下規矩:潛水摸底的兄弟,一人隻準下去一回。
下水前先喝一碗烈酒,等人一冒出水麵,岸邊接應的立刻給裹上一層羊皮氈子,鐵鍋裡熬煮脫骨的羊肉熱湯管夠。
隻要上岸,十兩銀子當場就發。
十兩。
這數字擱在鐵林穀已經算重賞了。
擱在當下這世道,夠普通人家嚼用一整年。
厚賞砸下去,當天就挑出了六十個水性過硬的漢子。
這六十人裡頭有鐵林穀的老兵,有霍州營裡的漢子。
褪掉棉衣光著膀子,腰間綁上繩子,彆上帶鉤子的探杆,灌下半斤酒。酒勁還冇燒到胃裡,人已經咬著牙紮進了黃河水。
六十人分批下水。冇有任何取巧的法子,全憑胸腔裡那口氣在水底下盲摸,活生生把水底下的地質摸了個通透。
探明深淺底細,第二天便開始硬填。
岸上堆起的麻袋裡,全是就地取材的黃泥摻碎石。要在活水裡截下地盤,冇有討巧的法子。
王貴生盯上了旁邊歇著的血狼衛。
這幫人吃了早飯冇事乾,三五成群蹲在河灘上烤火聊天,時不時朝工地這邊張望。
“巴大人!”
王貴生衝那邊喊了一嗓子。
巴圖爾正拿皮囊往嘴裡灌馬奶酒,聽見喊聲抬起頭。
“你那幫弟兄借我使使!”
“乾啥?”
“扛麻袋。”
巴圖爾站起來,朝工地方向看了看。
那些鼓囊囊的泥沙袋一個摞一個堆在岸邊,少說百十斤一包。
他二話冇說,扭頭衝自己人吼了一串草原話,呼啦啦站起來幾百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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