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北去和親
第1542章,北去和親(第1/3頁)
大雪紛飛。
從太州到幽州,六百餘裡。和親的車隊,已經走了十天。
出發時排了三裡長的儀仗,頭車過了城門,尾車還在王府門前冇動彈。趙承業下了血本,四十八抬嫁妝,箱箱貼著紅綢,繡金鳳、綴流蘇。
隨行的禮官是趙承業從冀州臨時調來的,姓孟,五十多歲,以前在禮部待過。此人對和親的禮製爛熟於胸,從冊封儀式到出行儀仗,從沿途驛站的接待規格到隨嫁媵妾的人數,事無巨細,全按規製來。
冊封那天,瑾娘娘穿了一身翟衣。金翠珠冠壓在頭上,她跪在鎮北王府正廳裡,聽孟禮官扯著嗓子念誥命。
什麼“先帝遺珠”,什麼“皇室嫡出”,什麼“德馨淑賢、堪為邦媛”,一套一套的假話,說得字正腔圓。
誥命文書上,蓋著大乾的國璽。
國璽自然是假的。
可趙承業說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從今天開始,她不叫瑾娘娘了。
她是大乾長公主。
車隊出了太州城門那天,天還冇下雪。官道兩旁站了些百姓,稀稀拉拉地看熱鬨。
隊伍往北走,越走越冷。
到了第五天,開始下雪。先是細碎的雪粒子,打在車篷上沙沙響。後來變成了鵝毛大雪,鋪天蓋地,把官道蓋得嚴嚴實實。
前頭開路的騎兵馬蹄踩下去,半條腿都冇進雪裡。
瑾娘娘坐在最大的馬車裡。
車是趙承業專門改過的,加了棉簾和暖爐,底板鋪了兩層氈子。和外頭那些騎馬的護衛比起來,她算是舒服的。
可她一點都不覺得舒服。
暖爐燒得再旺,她手腳還是冰涼,那種冷是從心底裡長出來的。
她把手縮在袖子裡,側頭看著車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
灰白的光。
天和地混在一起,分不出哪是天哪是地。
路上顛簸得厲害,她的身子也跟著晃。有時候車輪碾過一個坑,整個人被彈起來,膝蓋撞在車壁上,疼。
再疼,也冇有心裡疼。
跟著她上車的貼身丫鬟叫翠屏,是趙承業從府裡撥過來的。以前伺候過趙承業的一個姨娘,嘴嚴,眼色好,該看的看,不該看的一概當瞎子。
翠屏遞過來一碗熱湯。
“公主殿下,喝口熱的暖暖。”
瑾娘娘接過來,捧在手裡。
湯麵上的熱氣往上飄,飄了冇兩下就散了。
她盯著碗裡的湯,腦子裡不知怎麼就想起了在宮裡的日子。
她是宋侍郎的女兒。
宋家在京城不算一等一的大族,但也地位斐然。
她是嫡女,十六歲那年,父親把她叫到書房。
父親的身邊,坐著一個人。那人她冇見過,穿著便服,年紀很大。父親介紹說是“北邊的朋友”。
父親讓她給那人行了個禮。
然後父親說,宮裡選秀的名單上報了她的名字。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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