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吏治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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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大字,擲地有聲。
大堂之內,眾位官員們有一個算一個,無不驚愕當場。
許文整個人都懵了。
他本就是落榜窮酸書生出身,當初餓得肚皮貼後背去參加青州大招賢,和趙生等十幾名學子被當堂選中,月俸二兩,已經是讓家人都喜上眉梢了。
後來去了鐵林穀,拜師南宮玨,又跟隨他去西梁城當差,從基層一點點摸爬滾打上來,俸祿也慢慢水漲船高。
如今當了霍州主事,林川給的俸祿是大乾朝廷的三四倍,每年賬麵上少說也有一百多兩雪花銀。按理說這筆雄厚的本錢夠他在老家買上幾十畝好地,當個富甲一方的員外郎。
可事情偏偏不隨人願。
州縣的政務繁雜堪比亂麻,開溝挖渠、均田量地,哪樣活計不需要大把人手?他手底下招募的那幾十號差役、算賬先生、巡街武夫,吃喝拉撒全得從這筆豐厚的俸祿裡往外墊付。
到了自己兜裡,半截年過完滿打滿算剩不下幾塊碎銀子。
上街給老娘割二斤五花肉,都得多打幾番算盤。
眼下可大變樣了。
照著國公爺拍板定下來的新章程,不光他這個正堂大老爺能光明正大領厚祿,連帶著手底下那幫泥腿差人全由公家設專款按月給發餉錢。
這就等於,以後進他兜裡的銀子,一枚銅板不用往外摳,全是他實打實的私房進項。
買幾套大瓦房換著住?
下館子頓頓點硬菜?
許文越想越頭皮發麻。這等優渥的條件直接砸在頭頂,彆說是讓他披星戴月下鄉去丈量田畝,就是讓他大冬天光膀子下河去清淤泥,他都能眼珠子都不眨直接跳下去拚命。
沈硯坐在右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以掩飾失態。
他從一縣政務到如今主管兩州,多深諳這世道最底層的運轉邏輯。大乾的官場是個吞人的爛泥坑,朝廷自上而下不舍得拔一毛錢底薪,逼著地方各級官員長去鄉間搜刮剝削。
你硬挺著不搜刮,手下人跟著你數落葉喝西北風,不出三天,這幫辦事的老油條就能把你這官老爺徹底架空成一尊擺設泥塑。
國公爺出手的這一記狠招,直接斬斷了主印官受製於底層胥吏的千年舊患。
名正則言順,差人們拿公家錢糧過安穩日子,哪個不開眼的還敢在私底下查案辦差時偷偷伸手撈好處?
真伸手壞了學社的規矩,不用上頭派人來查探,下邊眼紅想端這隻鐵飯碗的人,自動就能把那貪賄的家夥生吞活剝了去。
右首座上,秦明德端著蓋碗久久冇有動彈。
老頭子早先那一番痛心疾首扒拉算盤珠子的心思,早就隨風散了個乾淨。
這位精通賬目的老狐狸暗想:自家這女婿的手段果真是毒辣通透。第一眼瞧著是府庫大開嘩嘩往外撒白花花的庫銀,細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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