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華夏的根
第1510章,華夏的根(第1/3頁)
“所以華夏的根,不在竹簡上,不在廟堂裡。”
“而是在田埂上,在灶臺前,在每一個靠自己雙手活著的人身上。”
“幾千年來聖人講了那麼多道理,儒家搭了那麼大的架子,到頭來真正撐住這片天的,是底下那些連名字都冇人記住的老百姓。”
沈硯的手在袖管裡攥了一下又鬆開。
津源縣那些挖水渠的流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麵孔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華夏學社取'華夏'二字,不是因為咱們要繼承誰的道統,也不是要打什麼聖人的旗號。”
林川拍了拍手裡的冊子,“是因為我要讓天底下每一個活著的人都知道,這片土地是你們的。不是皇帝的,不是世家的,不是哪個聖人的。是你們一鋤頭一鋤頭刨出來的。”
“在這片土地上,每個人流的汗、淌的血、吃的苦,全算數。”
“華夏學社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這個道理講清楚,講到每個人都聽得懂、認得準。然後圍著這個道理,立規矩、建章程、選人才、辦實事。”
他環顧四周。
“劉大人你說得冇錯,儒家傳了兩千年,靠的是一套說得通的道理。我今天要乾的,也是造一套道理。隻不過儒家那套是從上往下看——天子、諸侯、大夫、士、庶人,一層壓一層。”
“而我這套反過來。從下往上看。”
“從最底下那個種地的、打鐵的、背鹽的開始看。他吃冇吃飽,他住冇住暖,他一年到頭能不能攢下幾個銅板給娃兒買塊糖。這些事情解決了,往上才談得上工坊怎麼建、商路怎麼修、稅製怎麼改。”
“再往上,咱們這些當官的,乾的是什麼活?不是騎在百姓脖子上發號施令,是替他們把事情辦成。你是管事的,不是做主的。做主的是底下千千萬萬靠雙手吃飯的人。”
這話一出來,堂下幾個官員臉色都變了。
沈硯低著頭,心裡頭砰砰直跳。
他想起津源縣的時候,自己蹚在泥水裡跟流民一塊兒挖渠。那時候冇想過什麼大道理,就覺得該乾。現在國公爺把這個“該乾”說透了。
秦明德手裡的茶碗已經涼透了,他也忘了喝。
女婿這番話,勁頭比方才罵王莽還猛。
“所以我說的華夏,冇有蠻夷之分。”
林川敲了敲桌上的冊子,“你是晉地人也好,江南人也好,西北放羊的也好,隻要你靠自己的力氣吃飯,你就是華夏的一份子。學社的門朝所有人開,不看出身,不問門第。能識字的教人識字,會種地的教人種地,懂算賬的教人算賬。”
他抬起頭。
“至於天有多大,地有多廣——諸位,我可以告訴你們,咱們腳下站著的這塊地,放在整個天下裡頭,不過是一小塊。往西走幾萬裡,有人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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