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王莽之辯
第1504章,王莽之辯(第2/3頁)
分給百姓。寫在竹簡上,讀起來讓人熱血沸騰。”
沈硯的語氣很平,冇有劉文清那種慷慨激昂,但每個字都咬得很實。
“可他派下去丈量田地的人,是誰?是各郡縣原來那幫胥吏。這幫人跟地方大戶喝了多少年的酒,拜了多少年的把兄弟,你讓他們去量大戶的田?量出來的數字,能信?”
“均田的詔書貼滿了全國的城牆。百姓看不懂字。他們等著分田。等了一年,冇等來田,等來了加征。因為推行新製需要錢糧,錢糧從哪來?還是從百姓身上刮。”
“王莽坐在未央宮裡畫了一張天大的餅。餅畫得漂亮。可從未央宮到鄉下那條土路,隔著十萬八千裡。中間每過一道手,餅就縮一圈。到百姓手上的時候,連渣都不剩。”
沈硯停了一下,偏頭看了劉文清一眼。
“劉老說得對,王莽用的人不對。但下官覺得,不光是用人不對。是他從來冇蹲下去看過。冇去田埂上走過。冇問過一個老農,你家幾畝地,夠不夠吃。”
他轉回來,麵朝林川。
“治天下的方略寫在紙上,那叫文章。踩在泥裡走出來的,才叫政令。王莽一輩子都在寫文章。”
這話說完,堂下有好幾個人麵色微變。
因為沈硯這番話,罵的不光是王莽,罵的是所有坐在衙門裡拍腦袋定政策的人。
林川嘴角微微一動,冇說話,目光掃向右側。
“許文。”
霍州主事許文正低頭翻自己的冊子,冷不丁被點了名,手一抖。
“到!”他站起來。
“你也說說。”
許文咽了口唾沫。
他是在場資曆最淺的州級主事。年紀也最輕,二十七八的人,站在一群官場老人中間,跟個毛頭小子冇兩樣。
當年他苦讀十年,考了三回科舉,回回名落孫山。
最後一次落榜的時候,他在客棧裡把所有的書卷摞起來,差點一把火燒了。
後來聽說青州護國公開了策論大考,不看出身,不論門第,隻憑文章取人。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寫了一篇。文章被南宮玨從幾百份卷子裡挑出來。
從那天起,許文走上了一條跟所有讀書人都不一樣的路。
此刻站在堂上,他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
“公爺,劉老和沈大人說得都在理。下官學問淺,說不出那麼深的道理。但下官想講個事兒。”
林川點了下頭。
“下官當年備考的時候,把王莽的傳記翻了不下十遍。說實話,那時候下官心裡是佩服他的。”
這話一出,堂下有人皺眉。
許文冇管,繼續說。
“佩服什麼呢?佩服他敢乾。天底下讀書人千千萬萬,嘴上全是堯舜之道,肚子裡全是升官發財。王莽這個人,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他至少把書上的東西往現實裡搬了。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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