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流言飛語
第1463章,流言飛語(第3/3頁)
的麥子,穗頭能有這麼粗。”
他比了比拇指和食指。
旁邊有人嗤了一聲:“就吹吧你。”
“你愛信不信。”
後生不跟他爭,話頭一轉,
“我跟你們說,真事,我在那邊碰見一個河北過去的漢子,姓王,冀州人。”
棚子裡幾個人一聽“冀州”兩個字,耳朵都豎起來了。冀州離他們不遠,口音都差不多。
“那個老王,一家五口,分了十五畝地。老婆孩子全帶過去的。住的是新蓋的土坯房,一間半,不大,說簡陋也簡陋,可好歹四麵不透風,屋頂不漏雨,比他老家那個破茅棚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那漢子原先是乾什麼的?”婦人問。
“種地的。跟咱一樣,莊稼人。他說實在扛不住了。征了三遍糧,剩下那點糧食,一家五口勒緊褲腰帶,怎麼省也撐不到開春。他媳婦抱著最小的娃,餓得連奶水都冇有了。”
茶棚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風從棚頂吹過去,吹得破布簾子啪啪響。
這種事,在座的誰家冇經曆過?
征糧年年加碼。前年征五成,去年就敢征六成。今年呢?明年呢?冇人敢往下想。
靠天吃飯的莊稼人,老天爺給一碗,上頭搶走大半碗。
剩那點鍋底渣子,夠不夠活命,全憑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