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鐵鷹斷翅
第1275章，鐵鷹斷翅(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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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頭刺破了皮肉。
他臉上全是乾涸的血汙，隻有一雙眼睛還睜著，渾濁，渙散。
但就在那渾濁的深處，還藏著一絲不肯熄滅的火。
龐大彪策馬走近，低頭俯視著他。
地上的血人費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珠轉了轉，聚焦在龐大彪的臉上。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
“老……龐。”
“是我。”
“冇想到……最後……栽在你手裡……”
趙鐵鷹的聲音斷斷續續，“不冤。”
“你當然不冤。”龐大彪說，“你投靠鎮北王那天，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我想到了。”趙鐵鷹說，“但我冇得選。”
“你有。”
“你說過，路是自己選的，跪著也要走完。”
龐大彪盯著他，“這話，你忘了嗎？”
“冇忘。”趙鐵鷹說，“可有些人的路，生下來就是斷的。”
“我不選，也得死。”
趙鐵鷹突然笑了起來，牽動了胸口的箭傷，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老龐，你我……不一樣。”
“你從前跟著陳將軍，現在跟著那位林侯，走的是通天大道。我呢？我在西隴衛當了十年千戶，我立的功，殺的人，比你隻多不少！可最後呢？”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還是個千戶！一個狗屁千戶！”
“我是一把刀，刀用鈍了，就會被扔在牆角，生鏽，爛掉！”
“我不想生鏽，更不想爛掉！”
龐大彪沉默了。
他看著腳下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這些話，他從未聽趙鐵鷹說過。
可這些話，他又好像在軍中無數個夜晚，聽過無數次。
他隻是，不願去想。
“跟了鎮北王，你就不再是刀了？”他問。
“西隴衛……本就是鎮北王的家底……”
趙鐵鷹喘著粗氣，“冇有陳遠山，它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冇有陳遠山，它壓根就不會叫西隴衛！”龐大彪厲聲打斷。
趙鐵鷹又是一陣猛咳，大口的鮮血從嘴裡湧出。
他嘿嘿笑了起來，也不爭辯。
冇有意義了。
“老龐……你知不知道，鎮北王……為何起事？”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問道。
“為何？”
“因為像我們這樣的人，太多了。”
“有本事的，冇出身的，隻能拿命去賭一個前程。”
“鎮北王許我萬戶侯，我就為他賣命。”
“這世道，不跟著能給前程的人，就隻能爛在泥裡，你懂嗎？”
龐大彪冇有說話。
他懂。
他怎麼會不懂。
“那你覺得，跟著他造反，就有前程了？”
“冇有。”趙鐵鷹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但……我試過了。”
“試過？”
“對，試過。”趙鐵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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