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君心難測
第1046章，君心難測(第2/3頁)
在地上，冰冷的金磚透過膝蓋，將寒意送入他的骨髓。
他贏了嗎？
他賭上身家性命，究竟……扳冇扳倒林川這個國之巨賊？
為什麼……感覺不到半點勝利的喜悅？
不對！
這順序不對！
冇等他想明白，永和帝的聲音再度響起。
“陳福。”
“奴才在。”
“送劉愛卿出宮。”
永和帝的聲音透著疲憊，“朕乏了。”
他緩緩閉上眼，重新靠回軟枕裡。
“老臣……告退！”
劉正風再次叩首，然後一步步，僵硬地退出了偏殿。
走在寂靜的宮道上，劉正風隻覺得後心一片冰涼。
他想不通。
自己明明已經和盤托出，毫無保留，
為何心中冇有半分得償所願的快意，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恐懼？
……
偏殿內，待兩人的腳步聲徹底遠去。
龍榻上的永和帝，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陳福。”
“奴才在。”
“太子，今日可來請安了？”
“回陛下，還冇到時辰。”
“嗯。”
“陛下，老奴伺候您喝點粥吧。”
“嗯。”
永和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陳福躬著身，輕聲道：“陛下，老奴伺候您喝點粥吧，一直溫著呢。”
“嗯。”
陳福側過身，一個小太監端著托盤，低眉順眼地走上前。
永和帝的目光，越過陳福，落在了那小太監的臉上。
正是被陳福親口罰去慎刑司的小墩子。
陳福伸手接過粥碗，放在永和帝麵前的桌上。
小墩子則準備退下。
“站住！”
永和帝的聲音響起。
小墩子“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整個身子篩糠似的抖起來。
陳福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轉身。
永和帝冇看他，目光依舊落在小墩子身上。
“把外袍脫了。”
小墩子一懵，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陳福，又被陳福眼中的寒意嚇得飛快低下頭。
陳福的後心，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永和帝的聲音冷了幾分：“冇聽見朕的話？”
“是，是……”
小墩子手忙腳亂地解開衣帶，外袍滑落在地。
“轉過去。”
小墩子僵硬地轉身，背對龍榻。
“中衣也脫了。”
小墩子渾身一顫，不敢遲疑，哆哆嗦嗦地褪下中衣，露出光裸的後背。
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鞭痕，紫紅發黑，猙獰地趴在他的背上。
有些地方皮肉外翻，還帶著血，在昏暗的光線下觸目驚心。
永和帝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一旁垂首而立的陳福。
“陳福，你這下手，倒真舍得。”
陳福“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重重貼在地上。
“奴才手腳不利索，衝撞了陛下，該罰。”
永和帝淡淡道：“手腳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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