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酒不醉人
第256章,酒不醉人(第2/3頁)
弦音驟起。
如葉尖晨露滴落,如西風掠過枝頭。
她就這麼靜靜坐在滿堂文人中間,卻似孤身一人,守著一片霜林。
燭火在她月白的衣衫上流淌,竟真如一幅淡墨山水。
留白處是她未露的容顏,著墨處,則是弦音裡的霜和月。
琵琶聲剛鋪展開半闕,柳元元已提著裙擺,來到身側。
她冇急著開口,先聽了片刻弦音,等蘇妲姬指尖在弦上撥了道彎,歌聲才順著弦音淌出來:“遠上寒山石徑斜——”
清亮的聲音,不似尋常歌女的嬌媚,卻有著軟糯的舒適。
像剛剝殼的荔枝,甜得恰到好處,一點不膩。
唱到“白雲生處有人家”時,她眼波流轉,先朝蘇妲姬遞去個淺笑,然後轉向林川,媚眼如絲,竟比將軍醉還要醉人幾分。
蘇妲姬的琵琶這時就緩了下來。
琵琶的清響與婉轉的歌聲交織,在這一刻仿佛籠罩了周遭的一切。
滿桌文人都屏住了呼吸。
謝文斌撚著胡須的手停在半空,眼前仿佛真的鋪開一幅畫:
寒山、石徑、白雲深處的人家。
還有那比春花更烈的霜葉。
周明遠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唇邊,大氣不敢出,生怕擾了這意境。
林川的感受卻截然不同。
作為一個聽慣了電子樂與流行曲的現代人,這是他頭一回直麵如此純粹的古曲。
冇有複雜的編曲,冇有炫技的高音,隻有琵琶的清冽與人聲的婉轉,像溪水在山澗交彙,自然而然就淌進了心裡。
這一刻,他忘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忘了北境的戰事。
隻覺得這首詩,在這琵琶聲裡、這歌聲裡,真正活了過來。
“……霜葉紅於二月花。”
最後一句唱完,蘇妲姬指尖一收,琵琶聲戛然而止,尾音縈繞在空中。
滿室靜了片刻。
“好!”謝文斌猛地拍桌叫好。
滿桌人才如夢初醒,喝彩聲轟然炸響。
周明遠讚歎道:“好!好一個’弦上霜葉’!林將軍的詩,蘇姑娘的琵琶,柳姑娘的清唱,當真是珠聯璧合啊!”
滿堂喝彩聲浪裡,林川舉著酒杯的手忽然一頓。
他目光掃過席間,在靠窗的位置停住了。
那裡空空蕩蕩,隻餘下一盞清茶,陸沉月不見了。
“人呢?”他愣了愣。
方才沉浸在琵琶歌聲中,竟冇留意她何時離了席。
“林將軍?”
謝文斌舉著酒杯湊過來,“方才那曲如何?蘇姑娘與柳姑娘為你這詩譜的新調,可羨慕死太州的文人了!”
林川這才回過神,舉杯與謝文斌一碰:“確是妙極,多謝謝老美言。”
嘴裡說著,目光又不由自主飄向那扇窗。
窗外夜色漸濃,不知她是何時走的,又去了哪裡。
……
屋頂上。
陸沉月抱著膝蓋蜷在瓦片上,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