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軍中辯論
第242章,軍中辯論(第2/3頁)
:“自然聽過。以寡敵眾,硬撼騎兵,鐵林穀的威猛,西隴衛上下都佩服。”
旁邊幾位也紛紛點頭,眼裡帶著明顯的敬意。
林川點點頭,話鋒卻陡然一轉:“諸位隻知戰果,可知過程?”
周硯搖頭:“學生不知……還請先生解惑。”
林川笑道:“那日斬殺千人隊的,乃是鐵林穀的一支百人隊。”
所有人麵色頓時僵住,周硯失聲道:“百人隊?對抗千騎?”
這怎麼可能?
眾人麵麵相覷。
便是西隴衛最精銳的斥候營,也斷無可能以百人擋千騎,這已超出了常理。
滿堂的人都靜了下來,顯然這數字讓他們始料未及。
林川看著他們震驚的神色,緩緩道:“他們不是被逼著上的。冇有將官提刀督戰,冇有軍法懸在頭頂……軍威若是隻靠軍法、靠尊卑,能讓士卒遵令,卻推不出主動赴死的膽量來!”
他頓了頓,指尖在“軍威”二字上重重一點:“所以回到最初的問題……什麼樣的軍威能讓士卒主動往前衝?不是讓他們怕你,是讓他們信你;不是讓他們服你的官階,是讓他們服你的心。”
“鐵林穀的部隊信什麼?”
林川的聲音陡然提高,“信身後的山穀不會被屠殺,信自己的婆娘孩子能安穩過日子,信身邊的弟兄會跟自己並肩到底,這種信,不是軍法能逼出來的,不是刀架在脖子上嚇出來的,是打心底裡覺得,這仗該打,這命該拚。”
“先生……”
周硯嘴唇顫了顫,“那該如何……訓出這等軍威?”
林川搖搖頭:“我教不了你們具體的方法……這段日子輪訓,你們留在鐵林穀裡,好生體驗吧。若懂了,便是懂了……若不懂……”
他笑了笑,冇有繼續說下去。
……
這樣的討論和爭執,幾乎每天都在進行。
西隴衛的將官,來的都是一線的基層軍官,很多人心中恪守的,都是拿軍功升官發財的念頭。他們大多起於微末,要麼是軍戶子弟,要麼是走投無路的鄉民,像周硯這種將門出身的反而少之又少。
他們總旗、百戶職銜,是用刀疤和斬首數實打實換的。對他們而言,“軍功”二字不僅是官階的階梯,更是擺脫苦寒、讓家人不再挨餓的唯一指望。
鐵林穀的規矩,對他們而言無疑是種衝擊。
戰兵與勞工同席吃飯,輔兵可與將官當麵爭執,甚至“軍威”的解釋權,都從“尊卑有序”偏向了“人心齊整”。
這些道理初聽入耳中,讓他們渾身不自在。
他們的矛盾是顯而易見的:
一方麵,鐵林穀裡“憑力氣吃飯、靠血汗得尊重”的氛圍,確實戳中了他們骨子裡的苦寒記憶。誰不曾是被權貴踩在腳下的“賤役”?看到勞工挺直腰杆與戰兵說笑,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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