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對山語（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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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生笑而不語，眼底的異色越來越濃。
你覺得呢？
……
畫卷內，老道士緩緩抬起頭，瞳孔深處堆積著複雜的情緒。
有悵然，有無奈，更多是漫長時間過後，積累下來的疲倦。
祂看向畫卷外，目光落在王易的身上。
在老道士的眼中，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書生幽然開口，聲音如刀，字字珠璣。
王易默默聽著，渾然不覺，胸口早已被刀刃貫穿。
而且，他的胸口上不止插了一把刀，也不止兩把……刀身不計其數，傷口密密麻麻，王易身上插滿了刀，像座刀山一樣，千瘡百孔。
是第三次，還是第三十次？
又或者，已經是三百次了？
老道士也快記不清了。
……
王易沉默良久，長歎了一口氣。
他說：“不止第三次了。”
自己不是第三次遇見書生，在這座被風和霧籠罩的山裡，他和他已經見過了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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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反複提出了同樣的問題，王易也回答了一次又一次。
書生輕挑眉頭，問：“怎麼看出來的？”
王易說：“我們已經聊過彩蓮了。”
“嗯。”
“但我冇印象。”
“你之前也冇印象。”
“至少不是第三次。”
書生點了點頭，所有談話中，彩蓮真人被提到的次數最多。
因為她是不在場的第三個人。
書生隻能通過山主留下的記憶和王易的隻言片語，來拚湊出一個模糊的真相。
王易挑起眉頭，大膽發問：“你不是山主？”
書生說：“不是，算是。”
“我是一陣山風，是山主留下的一縷執念，是山主的一絲分魂。”
“那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書生想了想，說：“找一個成仙的人，藏進腦子裡，驅使祂去尋找彩蓮的秘密，還有你。”
“我？”
王易麵露意外：“山主想找我？”
書生點頭：“你早晚會來，找到你就有可能找到她。”
“她是，彩蓮？”
“未來的彩蓮。”
書生承認了一個事實，一個王易始終冇有確定的猜想。
彩蓮真人的確活在未來，山主也預知道了這件事。
書生說：“你和山主的想法一樣。”
“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大可不必，不是什麼好事。”
道觀內安靜了一會兒，書生伸出手，把畫卷翻到了另一麵。
王易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抬起眼皮，問書生：“結論是什麼？”
兩個人，在山裡交談了無數次，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什麼？
書生笑了笑，低聲念叨：“你應該先問我，問題是什麼。”
“好，”
王易說：“問題是什麼？”
“問題是山主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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