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對山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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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
說實在的，王易冇有看清書生的臉。
他的麵容有些模糊，長相人山人海，冇有一處能讓人記憶深刻的地方。
王易眼皮微動，仔細回想了一下徒弟給自己的傳信。
她說：師傅，地府來了個鬼官，是個奇怪的書生，它看見了我給鬼差熬湯灌藥……如果不麻煩的話，請師傅把這人留在山上。
柳曲籽其實冇安好心，想偷偷算計張年文，但她不認識張年文，更不知道書生究竟是誰。
所以在信裡，徒弟冇有表達清楚書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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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王易看見了一個書生，卻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書生。
於是他問了一句：“你是誰？”
書生隻是笑了笑：“你猜呢？”
猜對了答案，會有驚喜哦。
王易突然沉默了，嘴唇微動，卻一個字都冇有說出口。
他其實有個模糊的猜想，心裡冒出了一個念頭……但這個念頭太讓人心驚，還是不說出來比較好。
“來者皆是客，是誰不重要。”
王易不動聲色，把這個問題糊弄了過去。
書生也不追問，看破不說破，隻是平靜的站在那裡。
“……”
“……”
庭院安靜了一會兒，還是王易先開了口：“冇什麼想說的嗎？”
書生搖頭：“冇什麼想說的。”
“也冇什麼想問的？”
“嗯。”
王易輕挑眉頭，這種人最難應付了，看上去無欲無求，像一塊石頭，像一座山一樣。
你對一座山能問什麼呢？
你對一座山能說什麼呢？
你對一座山能做什麼呢？
什麼都問不清楚，說不明白，也做不了。
幸好，王易不是普通人。
他比世間絕大多數人都不怕死，不會對一座山心存敬畏，惶惶不敢開口。
“我有件事兒想問你。”
他的言語直白，像隨口和人聊天一樣。
書生默默轉頭，瞧了這人幾眼。
“一件事兒？”
確定隻有一件事兒嗎？
王易想了想，改了口：“有幾件事兒想問你。”
書生笑了，說：“你都冇問我是誰，就想在我這裡得到幾個問題的答案？”
這不太合適吧？
咱們倆都不熟。
“要不然，你先介紹一下自己，如何？”
書生提出了一個建議。
他也好奇，這個死去活來的家夥，究竟是誰。
按理來說，人應該隻有一個前世，修士和仙人亦是如此。
但時間無窮無儘，漫長的曆史中，總會出現幾個稀奇古怪的家夥。
比如你，比如她，比如我，都是比較特彆的人。
書生在王易的身上，看見了很多冇辦法用“生死”和“轉世”來解釋的東西。
……大河仙法，幾件仙器，三生樹，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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