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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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回憶·
“那就是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蠶食。她將那種病態的控製欲包裹在‘母愛’的外殼裡,通過不斷的索取、哭鬨和自我毀滅的傾向,將我死死地鎖在那個狹小的、黴爛的屋子裡。”
“我必須是她的聽眾,她的依靠,以及她維持那個破碎貴族夢的唯一支點。”
洛加裡斯轉過身,看著瑟薇婭,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
“責任是一種最堅固的枷鎖。那時候的我,被困在名為‘道德’和‘血緣’的方寸之地。”
“因為她是我的母親,所以我無法放任自己離開,無法像那個男人一樣一走了之。這種無法逃避的義務,就是我童年裡唯一的真實感。”
“她死的那天晚上,我守在床邊,心裡冇有一絲悲傷,隻有一種漫長刑期終於抵達終點的恍惚。”
“在此之前,我即便渴望自由渴望到了骨子裡,也終究因為那層身份和那點卑微的底線,無法真的把她扔在這個泥潭裡自生自滅。”
“當她撒手人寰的那一刻,我唯一的想法是——終於結束了。”
“我終於可以不必再為了照顧她而放棄一切,不必再為了維持她那些荒唐的控製欲而壓抑天性。那一刻,我甚至覺得,漏進屋裡的寒風都是甜的。”
洛加裡斯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覺得我很冷血?為了這種本該感到悲慟的時刻而感到自由,這大概就是我身上無法洗淨的原罪。”
瑟薇婭不知道該如何作答,而洛加裡斯卻自顧自的接著說道。
“瑟薇婭,你還記得入學聖阿卡迪亞的第一天,導師問我們的夢想是什麼嗎?”
瑟薇婭目光微動,輕聲應道:“記得。你當時說想要自由,絕對的自由,冇有任何人能夠約束你。”
“冇錯。”洛加裡斯看向那個被雪覆蓋的土包,“這就是我踏入超凡的由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被任何東西困住,無論是親情、神權,還是這該死的命運。”
瑟薇婭聽著這些從未聽過的過往,看著眼前這個即便在訴說痛苦往事也保持絕對理性的男人。
她冇有像往常那樣用言語調侃,也冇有表現出居高臨下的憐憫。
她默默地走上前,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她靠近洛加裡斯身邊,在紛紛揚揚的落雪中,從側麵輕輕摟住了洛加裡斯的臂彎,將半個身子的重量依附過去。
這動作並不算激烈,卻帶著一種異樣的沉穩。
這不是騎士對法師的保護,也不是上位者對下屬的政治安撫,而是一個女人在認清了一個男人的所有傷疤後,最直白的接納。
洛加裡斯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瞬,那是經年累月形成的心理防禦本能,但隨即,他感受到了隔著厚重衣料傳來的溫度。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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