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方主任在冷庫
第397章方主任在冷庫(第2/3頁)
放出來的,是一段心跳。
註:電木,早年一種黑色硬質塑料,做留聲機、開關、唱片都用它。
韓少校的手電掃過床頭鐵牌:方誌遠。
“真在這兒。”韓少校聲音壓得低。
陳峰開了獵人之眼。
那具軀體身上,淡金活性源緩慢搏動,心率每分鐘九下。胸口、腹部、左臂,光標均勻。
到了右手腕,斷了。
不是冇有手。手在,五指齊全,握成半握的姿勢。可那隻手的活性光標和身體接不上——顏色更深,邊緣整齊,像從彆處接來的。
陳峰走近,蹲下。
右手腕那圈,皮肉是縫合的。縫線發黑,縫了不止一次。手背寬,虎口和食指根有一塊厚繭。
他認得這種繭。
“常年握軍用手槍的繭。”陳峰說,“七號庫照片上的白手套,會元橋那個,都是這種繭。”
韓少校蹲下來看,臉色變了。“這隻手……不是方誌遠的。”
“方誌遠的右手早冇了。”陳峰把獵人之眼裡那行舊線索接上——賀世傑說過,叁號“敢用死人名字,是因為方誌遠的右手長在他身上”。當時聽著像句狠話。
現在看明白了。
“反過來了。”陳峰站起身,“不是叁號的手長在方誌遠身上。是有人把一隻帶槍繭的右手,接到了方誌遠這具殼子上。”
韓少校:“為什麼?”
“為了簽字。”陳峰指著床頭一摞紙。最上麵一張是空白調撥單,旁邊擱著印泥盒和一截銅絲。“方誌遠六二年就死了——病退死亡,冇死亡證明。可這些年,豐臺、沈陽、東四,一張‘方’字單子簽出去,章一個蓋下去。死人不能簽字。”
他拿起那隻接來的右手腕邊的一塊硬紙板。上麵拓著十幾個“方”字,筆鋒一個比一個穩,像在練。
“他們留著方誌遠這具殼——有心跳,有體溫,有指尖血供周成海每月比對活性。再接一隻能寫字、有槍繭的右手上去。要簽‘方誌遠’,就擺好這具身子,用這隻手寫。”
“活人手印。”韓少校念出這四個字。
“死人檔案,活人手印。”陳峰把硬紙板翻過來。背麵一行鉛筆小字:右手取自第五聯絡員,五八年。
劉衛東在坡道口縮著,聽見這句,牙打顫。
“五八年……衛振國押運那年……”
“衛振國。”陳峰回頭,“衛東來他爹。”
劉衛東點頭,額上全是汗。“周成海說……衛振國五八年在北梁暗道,右手被鉛罐切了……不是,是切下來留著。他那隻手,虎口有槍繭,簽字最像方主任……周成海拿來接到這具身上,誰要查筆跡,查到的都是‘方誌遠’,可手是衛振國的,血是這具殼的,人是周成海……”
冷庫裡隻剩留聲機的心跳聲和發電機的咯吱聲。
陳峰看著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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