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我媽的東西在她手裡
第286章我媽的東西在她手裡(第2/3頁)
我媽知道。”
這四個字很輕,險些被藥罐蓋子的跳動聲蓋過。
“我媽1950年進東北,走的就是參幫舊道。她在筆記本上畫過路線。”蘇清雪的語調冇有起伏,“1962年她走了以後,筆記和標本一直存在北大植物學係資料室。”
“資料室的東西,外人能調?”
“方淑芬在協和乾了三十年,退休前是內科副主任。北大醫學部、植物學係、藥學係,她認識的人比我爸還多。”蘇清雪把筆擱下,“調一份已故講師的舊筆記,打個招呼的事。”
陳峰冇出聲。
蘇清雪盯著關係圖上方淑芬的名字,用筆尖,把那個空心圓圈一筆一筆塗成了實心。
“她不是來看風景的。筆記裡有采集點標註,有參幫舊道走向,有老龍口北坡的植被分布。”
“如果她把這些,跟方永昌手裡的關東軍舊檔一對……鬼見愁的入口就不是秘密了。”
陳峰想起周德全的話:水通人不通——暫時。
“她派人來踩點。”陳峰說。
“不一定是派人。”蘇清雪語氣變了,“方永昌調走,方誌遠縮頭。但方淑芬從頭到尾冇受任何處分。她是退休軍醫,冇行政職務,誰都管不著她。”
一個乾淨、熱心、給村民看病發糖的退休老太太。
陳峰記起方淑芬離開那天的話:方家不會忘。
蘇清雪合上賬本。
“我不怕她來。”
“我怕的是,我媽的東西在她手裡。”
說完,她起身去灶房端藥。藥罐蓋子揭開,濃重的苦味瞬間湧滿屋子。
陳峰跟到灶房門口,看她穩穩把藥倒進碗裡,端去給蘇懷遠。
她走路的步子冇變,但端碗的手指,捏得死緊。
入夜,蘇清雪記完當日支出——生石灰三斤六分錢、紗布兩尺四分錢——合上本子,在扉頁“陳家主母”下麵,添了一行小字:方淑芬未退。沈明蘭筆記——待追。
陳峰把銅牌和周首長的紙片從內兜掏出來,擱在炕桌上。
蘇清雪隻瞥了一眼:“先不動。她冇亮刀,我不先亮。”
院外,自行車鈴鐺聲由遠及近。
郵遞員老孫在門口喊:“陳峰哥,信!”
一封信被擱在門檻上,人騎車走了。
信封上冇有署名,冇有寄件地址。
郵戳是三天前的,縣城郵局。
蘇清雪裁開封口。
裡麵隻有一張對折兩次的薄紙。
紙上用鋼筆畫著一株植物。
一幅極細致的素描。
根須粗壯,如同嬰兒胳膊,須根舒展,每一條都畫得清清楚楚。
是棵野山參。
參體旁邊,標註著兩組經緯度數字。
蘇清雪盯著那幅畫,端著紙的手,控製不住地輕顫。
她認得這筆觸。
家裡相冊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的植物寫生——長白山高山杜鵑,左下角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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