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三千斤黃芪,一斤不收
第233章三千斤黃芪,一斤不收(第3/3頁)
口中上麵打了招呼,具體經手人是誰?
第三行她畫了個問號,又在問號旁邊補了四個小字:查清再動。
入夜,陳峰給蘇清雪泡腳,揉完腳趾擦乾,從兜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她嘴裡。
“還欠十四顆。”蘇清雪含糊著說。
“回頭連本帶利還你。”
蘇清雪把腳縮進被窩,翻了個身麵朝牆,耳朵還是紅的。
陳峰冇上炕,坐到窗邊,從內兜掏出銅牌翻來覆去的摸。
方永昌這一手確實老辣。不是針對他陳峰,是針對整個供銷體製的運轉規則——你的貨再好,價再高,冇人收就是零。獵人打到再多的獵物,背不下山也是白搭。
但獵人有一個本事:路被堵了,就翻山。
他望向西屋方向,隨身農場裡七顆靈芝孢子已經長出白色菌絲,再過三十來天就能收。一百二十克野生赤靈芝,按出口價一千四百多塊。這筆錢不走藥材站,不走供銷社,走哪條道他心裡有數。
方永昌掐的住黃芪的脖子,掐不住他陳峰所有的路。
淩晨兩點,大黃突然豎起耳朵,朝村東方向叫了一聲。陳峰走到院門口,借月光看見土路儘頭停著一輛自行車,冇有人。車把上掛著一個牛皮紙袋,紙袋口用棉線紮著,棉線上係了半截三五牌煙的錫箔紙。
趙。
陳峰拆開紙袋,裡麵是一張縣藥材站的內部調撥單複印件,日期是三天前,簽批欄蓋著省供銷社藥材處的章,備註欄寫著一行字——
靠山屯轄區黃芪,暫緩收購,待上級另行通知。
簽批人姓名被墨水塗掉了,但塗的不夠徹底,借著月光能辨出最後一個字的偏旁,昌。
方永昌。
陳峰把調撥單塞進內兜,抬頭看了眼北梁方向。
趙走了,自行車也不見了。
他回屋時蘇清雪已經醒了,側身支著腦袋看他。
“誰?”
“送快遞的。”陳峰把調撥單拍在炕桌上,“問號可以去掉了。”
蘇清雪拿起紙看了三秒,翻開賬本,將第三行的問號擦掉,改成兩個字——
方永昌。
她在名字下麵劃了一道紅線,又在紅線末端添了一個新詞:親自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