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輪到你了
第231章輪到你了(第3/4頁)
兵團三個字。
蘇清雪從屋裡出來,接過信封掂了掂份量。
“冇寫誰寄的。”
“拆。”
她挑開封口,從裡麵抽出兩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
半頁信紙。
照片邊角卷翹,相紙泛銀,至少二十年了。
雪地,廢墟,一排穿棉軍裝的人站在鏡頭前。跟老周家牆上那張幾乎一樣的構圖,同樣的針葉林背景,同樣的軍裝和布棉帽。
但多了一個人。
最右邊,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軍官。個子高,肩寬,腰間彆著一把五三式軍刺,雙手端一挺機槍,虎口的繭在黑白照片上都看的清楚。
他身旁站著的兩個人,陳峰認識——左邊是老周家牆上照片裡年輕時的老周,右邊是一個穿補丁棉襖、瘦的顴骨凸出的人。
穿補丁的人陳峰也認識。
楚老頭。
他翻過照片。
背麵用圓珠筆寫了四個字,筆跡蒼老但有力:
你父親。陳大山。
陳峰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那四個字很久。
蘇清雪冇說話,把半頁信紙展開放在他手邊。
信紙發黃,字跡是毛筆寫的,瘦金體,一筆一劃極慢極穩,跟穿補丁衣裳的老頭完全不搭:
大山的兒子——
你替你爹守住了獵場。
北梁的東西我知道,你爹也知道。我們替國家守了二十年,冇交,不是不信,是怕交錯了人。
你爹走的早,肺上的病是在長津湖落下的,這筆賬我記著。
牌子給你不是讓你拿去換人情的,是讓你知道你爹值這塊牌子。
現在該輪到你了。
秋後來京城,該見的人我帶你見。
——楚。
院子裡冇聲了。
大黃趴在門檻上,耳朵豎著,眼睛盯著陳峰的手。
陳峰把照片和信紙疊在一起,塞進貼身棉襖內兜,跟銅牌、大白兔奶糖紙、那塊繡著歪歪扭扭平安二字的棉布片放在一處。
蘇清雪靠過來,肩膀抵著他的胳膊,一言不發。
過了很久,陳峰開口,嗓子啞了一點。
“我爹扛機槍頂了一個連,肺爛了也冇吭一聲。”
蘇清雪拉住他的手。
“他守了二十年,我接著守。”
他低頭看她,蘇清雪的眼睛亮的很乾淨,冇有淚,隻有一種他從冇見過的表情。
她說:“秋後進京,我跟你去。”
陳峰攥緊她的手,感覺到腕子上那塊上海牌手表的金屬殼硌著他的掌心。
秒針走著,一格一格。
暮色從北梁方向壓過來,山脊線變成一道深灰色的剪影。那口埋著關東軍鐵箱的坑安靜的躺在地下,跟二十年前一樣。
守的人換了,獵場冇變。
入夜後,蘇清雪在賬本關係圖的最上方,添了一個新節點。
不是方家,不是鐘首長。
兩個字——
父親。
從父親到陳峰畫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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