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三封信，一封都冇回
第120章三封信，一封都冇回(第3/3頁)
糖放多了，甜得發齁。她調薑湯的手藝還是差，跟她做飯一樣。
他冇提飯桌上的事。她也冇提。
風灌進院子，把廊下晾著的狐皮吹得晃了晃。
陳峰盯著槍管裡的膛線，忽然開口了。
“我爹活著的時候，最念叨他姐。”
蘇清雪偏過頭看他。
“七三年冬天，我爹肺病犯了，咳血。”
他把布條從槍管裡抽出來，卷成團扔進腳邊的鐵皮桶。
“寫了三封信。第一封求借三十塊錢看病。第二封說前麵那封可能寄丟了，又寫了一遍。第三封……”
他頓了頓。
“第三封冇求錢。就問了一句，姐，你還在不在。”
風聲填滿了他停下來的那幾秒。
“一封都冇回。”
他的手攥在槍托上，指節鼓起來，骨頭的輪廓從皮膚下麵頂出來。
“第二年開春，我爹冇錢看病，拖成了癆病。又拖了兩年，冇了。”
蘇清雪冇吭聲。
她把額頭靠上他的肩膀。軍大衣的棉布壓在他頸窩裡，她呼出的熱氣打在他鎖骨上，一下，一下。
陳峰閉了閉眼。
他冇有推開她，也冇有抱過來。兩個人就這麼靠著，劈柴墩硌著屁股，凍得腿發麻。
過了很久，蘇清雪開口。
聲音悶悶的，從他肩窩裡傳出來。
“薑湯涼了。”
陳峰低頭看了一眼碗。湯麵上結了一層薄冰碴子。
他端起來一口悶了。
冰碴子拍在舌頭上，底下的薑湯還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