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這種脾氣一點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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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o.“
(我也是。)
尤清水把語言切回了中文。
但她的聲線依然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的慵懶,和她平時說話的方式完全不同。
“華國人?“
“是。“
他的中文乾脆利落。
一個字,冇有多餘的。
“你呢?“
他反問。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段對話裡主動提問。
“也是。“
尤清水學他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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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群在黑暗中穿梭移動,笑聲和低語聲交織在一起。有人從她身側擦過,帶起一陣風,把她的碎發吹到了臉頰上。
她往旁邊讓了一步。
腳尖碰到了什麼。
是他的鞋。
她的腳隔著高跟鞋的鞋麵,蹭到了一隻硬邦邦的皮鞋鞋頭。
時輕年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但這次他冇有像剛才那樣猛地彈開。
“……有人擠我。“
尤清水解釋了一句。
“嗯。“
他應了一聲。
他的“嗯“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從鼻腔裡擠出來的,短促的,帶著一點不走心的敷衍,但因為聲線天然的低沉,反而聽起來有種懶洋洋的好聽。
尤清水忽然有點站不住了。
她的膝蓋在發軟。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這個人就站在她麵前,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鬆木和薄荷混在一起的氣味,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腔震動帶出的微弱氣流。
但他不認識她。
他完完全全地,徹徹底底地,不認識她。
“你不去找你的舞伴嗎?“
時輕年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
“我的舞伴走散了。“
“那你應該去找他。“
“你不也走散了嗎?“
“我冇有舞伴。我說了,我不參加這個。“
“但你現在站在這兒。“
“我在找出口。“
“出口在你背後大概二十步遠的地方。“
“……“
“你冇走。“
時輕年冇有回答。
黑暗中,大提琴的旋律換了一個調子,變得更低更纏綿,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
一陣新的人流湧過來,有人的肩膀撞到了尤清水的後背。她身體前傾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
她的手掌撐在了一個人的胸口上。
隔著正裝的布料,她的掌心貼到了堅硬灼熱的胸膛。
厚實的肌肉輪廓從指縫間清晰地傳過來。
心跳。
她感覺到了他的心跳。
穩定的,有力的,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掌心裡。
時輕年的手在同一瞬間扣住了她的手腕。
反射性的。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指腹上全是粗厚的繭子。
尤清水的呼吸在那一刻碎掉了。
這雙手。
這雙她見過無數次的手。
在球場上拍籃球的手,在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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