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最漂亮的一雙手
第111章最漂亮的一雙手(第2/3頁)
個男人開口了。
聲線溫潤沉穩,像被打磨過的大提琴弦,貼著女人的耳廓送進去。
“都辦妥了。“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嘴唇幾乎碰著她耳後那顆小小的痣。
“嶽父嶽母遷葬的手續走完了,墓地選在肯辛頓公墓的東側山坡,朝向、碑文、綠化全按你的意思來。過幾天正式落葬,屆時會有體麵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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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清水的意識體懸浮在半空,拚命想聽清每一個字。
男人繼續說。
“嶽父的名譽也恢複了。國內那邊的平反文書上個月就下來了,補償金我拒絕了,讓他們折成公開的致歉聲明,登了國內所有有影響力的官媒。嶽母的研究成果重新署了名,期刊那邊也糾正了。“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寸,把女人整個人箍得更深。
“以後不用回去了,阿水。“
露臺上的女人始終冇有轉過身。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脖頸修長而僵硬。風把她的長發吹散了幾縷,搭在男人的手臂上。
“好。“
一個字。
乾燥的,輕飄飄的,像一片從枯枝上脫落的葉子,連墜地的聲音都冇有。
“反正我也冇有什麼東西可以再失去了。“
尤清水看見她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肌肉的一次無意義痙攣,像被風掠過的水麵起了個褶子,旋即抹平。
然後眼淚掉了下來。
冇有哭聲。冇有抽泣。冇有任何預兆。
就那麼直直地落下來,兩道透明的水痕從眼角滑到下頜,滴在鎖骨上,洇濕了絲絨領口一小塊。
她的表情紋絲未動。
五官還是那副冷硬的、被歲月淬煉過的模樣,隻有那兩行淚是活的,是熱的。
是這具被掏空了一切的軀殼裡僅存的、還冇死透的東西。
尤清水感覺到了。
不是“看見“了她在哭,是切切實實地、在自己的胸腔裡感受到了那種撕裂。
像有人把手伸進她的肋骨縫隙,攥住那顆跳動的心臟,指甲嵌進了肌纖維的間隙裡,緩慢地、用力地擰。
疼。
不是銳利的刺痛,是一種遲鈍的、綿密的、像被浸在鹽水裡反複醃漬的鈍痛。
從心口擴散到喉嚨,再從喉嚨蔓延到鼻腔,最後漲滿了整個頭顱。
她的眼眶燙了。
淚水湧上來的速度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在這個冇有身體的夢境裡,她的意識體居然在流淚。
母親的死,她是清楚的。
可父親。
那個總是穿著得體西服、在象牙塔內教書育人的中年男人。笑起來眼角的皺紋能夾死一隻蚊子。
每次她考了第一名都要揉著她的頭發說“我寶貝真厲害“,聲音裡全是藏不住的驕傲。
他不是應該在監獄被看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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