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定下基調
第683章定下基調(第1/3頁)
餘暉的目光沉墜，穿透厚重的大地，菱形神國的基底是那深不可測的九層地獄米克特蘭。這裡曾是亡魂必經的煉獄長途，如今，連死亡本身也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靈魂的渡口，阿帕諾瓦亞深水河不再流動，成了一條粘稠、漆黑的瀝青之河，死寂無聲。岸邊，幾艘朽爛的骨舟擱淺，無人擺渡。那必須穿越的特佩特爾·莫納米克蒂亞連山，如今山體從中裂開巨大的縫隙，宛如被神祇遺棄後絕望嘶吼的巨口，卻再無聲息。伊茲特佩特爾黑曜石刀山，億萬把鋒刃依舊閃爍著幽冷的寒光，卻不見一個亡魂攀爬，唯有風偶爾掠過，發出細微的、如同金屬哀鳴的嘶嘶聲。八處峽穀與八處穀地中，刺骨的寒風早已停歇，隻餘下絕對零度般的凝固寒氣，將空氣都凍成了淡藍色的冰晶，懸浮在永恒的幽暗中。特米米納洛揚的箭雨早已停射，無數骨箭散落在地，積滿塵埃，指向虛無。吃人心的野獸群也不知所蹤，隻留下巨大而空洞的巢穴，散發著陳腐的血腥氣。那旗幟飄揚之地，殘破的布條無力地垂掛在光禿禿的旗杆上，顏色褪儘，宛如招魂的幡。那隻名叫霍奇托納特爾的蜥蜴，居然已化作石像，空洞的眼窩望著同樣死寂的遠方。九條奇科納瓦潘河乾涸見底，龜裂的河床上，隻餘下蒼白、扭曲的枯骨，像被隨意丟棄的樹枝。
最終抵達的安息地——米克特蘭的核心。冥王米克特蘭堤庫特裡與冥後米克特卡西華提曾共居的無窗石屋，如今門戶大開，裡麵空無一物。濺血的骷髏王座坍塌在地，象征他尊貴地位的涼鞋散落一旁，那串人眼串成的項鏈和骨製耳飾，早已化為齏粉。冇有新魂獻上陪葬品，冇有貓頭鷹的啼叫，冇有蝙蝠的振翅。這裡隻有無邊無際、沉重如鉛的黑暗，以及比黑暗更深的、吞噬一切的寂靜。米克特蘭，這個曾令生者敬畏、死者戰栗的終點，如今成了所有旅程的終結，連死亡本身也失去了意義，成為神國菱形結構中最沉重、最絕望的基座。
餘暉佇立在特斯科科湖冰冷的岸邊，凝視著這懸浮於天地之間的巨大菱形。突然心生感歎，這裡曾是阿茲特克眾神認為的宇宙的軸心，是生命、死亡與神性的完美交織。如今，它隻是一個巨大的、被時間遺棄的墓碑。十三層天褪儘了榮光，人界荒蕪如墳，九層地獄死寂如淵。創世神奧梅堤奧托的二元之力消散無蹤，羽蛇神的智慧之風不再吹拂，煙霧鏡的詭譎幻影歸於虛無，剝皮之主希佩·托特克的豐饒祭壇上隻餘白骨，冥王米克特蘭堤庫特利的權柄也隨亡魂一同消逝。
在這依然荒涼的神國中，諸神也許已經遠去，或者乾脆隕落，是的，這個神國已經處於永寂狀態。這懸浮的菱形巨構，在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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