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無法忘記得女人
第298章無法忘記得女人(第1/2頁)
蘇晚晴的那句“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冷的刀子,無聲地,卻又無比殘忍地,捅進了薑豔的心臟,將她最後的那點可憐的自尊,攪得粉碎。
她端著那杯早已冇有了溫度的香檳,手,不受控製地,劇烈地顫抖起來。酒液晃動,灑在手背上,冰涼刺骨,卻遠不及她此刻心中的萬分之一。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全滬上最有權勢、最體麵的一群人麵前,公開處刑的小醜。
“二人轉……倒是鮮亮。”有人用銀匙攪著紅茶,漣漪一圈圈,像在嘲笑什麼。
“明遠這次,是去民間采風了麼?”
每一個字都輕飄飄的,落在她身上卻有了千斤的重量。她背脊挺得發僵,覺得這滿室浮動的香氛——玫瑰、鳶尾、昂貴的虛無——正一絲絲抽走她肺裡的空氣。
她想逃。立刻,馬上。
目光越過那些精心打理的鬢發與肩頸,本能地,像溺水者去夠最後一根浮木,她看向了陸明遠。
然後,她看見了那隻手。
宋雅芝的手,保養得宜,戴著冰種翡翠戒指,正牢牢地、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扣在陸明遠的手臂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冇有聲音
就在那一刻,薑豔聽到了體內某種東西碎裂的輕響。很細微,卻足以讓整個世界失聲。
原來,他不是她的同謀,甚至不是她的戰友。他隻是一個心有餘而力不足的……觀眾。看他母親為他精心安排的這出“差距”教學戲。
她緩緩低下頭。
視線落在自己腳尖。這雙鞋,是她為了今天,咬牙買下的“戰靴”。此刻,它們隻是兩件精美的刑具,將她的腳磨出血泡,也將她釘在這格格不入的光滑地板上。每一步試圖的靠近,都伴隨著真實的疼痛。
蘇晚晴的話,此刻無比清晰地響起,不再是挑釁,而是一句冷靜的判詞:
“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以前她不信,以為愛能翻山越嶺。現在她懂了,有些山嶺,名字就叫“出身”,叫“習慣”,叫“你聽的是陽春白雪還是下裡巴人”。它們不阻隔相見,卻讓每一次相見,都變成對她整個過往的公開處刑。
嘲笑聲又隱約飄來,這一次,她聽得不甚分明了。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她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疲倦,不是來自攻擊,而是來自那股一直支撐著她、讓她踮起腳尖去夠的力氣,突然間,泄得乾乾淨淨。
算了。
這個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平靜地浮現出來,冇有憤怒,冇有不甘,隻有認清了地圖後,對自己無謂長征的放棄。
她慢慢地,將那隻為了配合禮服顏色而塗了鮮亮甲油、此刻卻顯得格外突兀的手,悄悄背到了身後。
像藏起一件不合時宜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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