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倘若人心思漢,陛下又當如何?!
第300章倘若人心思漢,陛下又當如何?!(第5/7頁)
便連劉曄、蔣濟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此等比擬已是人臣所能出口的極限,形同詛咒!
曹叡原本強壓的怒火,登時被桀紂二字徹底點燃。
他猛地從座上站起,臉色鐵青,手指顫抖指著楊阜:“你…楊阜!你大膽!”
楊阜卻似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豁出一切一般,整個人須發皆張,言辭更是愈發激烈:
“臣非大膽,而是不得不言!
“陛下可知,昔年周厲王弭謗,道路以目,終致國人暴動,身死彘地!”
“陛下今堵塞言路,為一己私情而罔顧大魏國本,上乾天和,下失民心!
“去歲洛水斷流,關中大旱,其應猶在眼前!
“今若再行此不德之事,恐天降災殃更甚於前!
“老臣敢問陛下,屆時九泉之下,何以麵對武皇帝、文皇帝?!
“大魏列祖列宗艱難開創之基業,莫非真要俾墜於地,毀於陛下之手?!”
“夠了!!!”曹叡終於爆出雷霆之怒,僅存的最後一絲克製,此刻蕩然無存。
“狂悖逆臣!訕君賣直,詛咒國運,至此極矣!朕容汝久矣,真當朕不敢殺汝?!”
他朝楊阜鼻子猛一伸指,又朝著室外厲聲暴喝:
“虎賁宿衛何在?!給朕將此老匹夫拿下!剝去冠帶,打入大牢!無有朕令,探視者並罪!”
殿外甲胄鏗鏘之聲驟響,數名如狼似虎的虎賁宿衛應聲而入,毫不猶豫便架起那位昂首挺立、須發皆張的大魏少府、三朝老臣。
而這位三朝元老雖被虎賁宿衛拖出行館,卻仍奮力回頭,用儘全身氣力奮聲疾呼:
“陛下!臣身死且不足惜,然臣死後,大魏骨鯁忠直之士,恐再不敢直言進諫矣!
“史筆如鐵,後世將如何評說陛下此舉?!”
這個此舉,卻也不知是說曹叡一意孤行要為子設陵置邑,還是說曹叡囚禁直諫之臣了。
老臣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所有人耳中。
室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滿室群臣皆俯首躬身,不敢直視立於室中那位喘息未定、餘怒未消的年輕天子。
許久之後,曹叡終於跌坐回席,臉色雖然蒼白,眼神卻是暴怒與疲憊交織。
適才楊阜所言桀紂,及周厲王弭謗,道路以目,終致國人暴動,身死彘地之事,在他腦中不住回蕩。
周厲王橫征暴斂,百姓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而麵對國人批評與議論,周厲王並不反省國策,反而施以高壓,雇傭了一個衛國巫師監視百姓,一旦發現有誰膽敢議論朝政、批評天子,便立即處死。
於是百姓果然不敢再公開交談。
熟人在路上相遇,隻能用眼神示意一下,便是所謂道路以目,整個國家死氣沉沉。
召公向周厲王進諫,道出那句千古名言:
『防民之口,甚於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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