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效節死事,秭歸雲動
第273章效節死事,秭歸雲動(第1/6頁)
潘濬死了。
按理而言,其人作為荊州士人冠首,“威德”並重,留他一命,對接下來安撫荊州必有好處。
隻是…倘若留他,那些在他獻圖投敵、反戈一擊後仍為大漢殉節死命的英傑,大漢如何對得起他們?
所以,潘濬死了。
陳到、關興、趙廣…所有痛恨潘濬的將校士卒,見潘濬竟死,無不酣暢淋漓,往來慶告。
這位天子,或許不是高祖皇帝那般頂級的政治生物,做不到高祖皇帝赦雍齒而首封其徹候。
但於那些對潘濬切齒痛恨的將校士卒來說,這位愛憎分明的天子雖在政治上並不合格,卻是有血有肉,讓他們愈發既愛且敬。
而自白帝順流而至的禦史中丞孟光,在巫縣城外見到曝屍軍門、以慰三軍的潘濬殘屍,以及城門內外張貼的一紙紙告巫縣士民書後,對這位天子的手腕則愈發佩服。
如今天子殺潘濬,與高皇帝赦雍齒封其候豈非異曲同工?
何也?
彼時,開國文武身負大功之臣二十餘人已先封王候,其餘日夜爭功不決,未得行封。
高祖皇帝在雒陽南宮複道,望見諸將往往聚在沙地上爭吵不休,於是問留候:“他們在吵什麼?”
張良答曰:
“陛下不知乎?此謀反耳。”
高祖問:
“天下安定,何故反乎?”
留侯答:
“陛下起布衣,以此屬取天下。
“今為天子,所封皆蕭、曹故人親愛。
“而所誅者,皆生平仇怨。
“今軍吏計功,以天下之地不足封,畏陛下不能儘封。
“又恐見疑平生過失及誅,故即相聚謀反耳。”
高祖憂問:“為之奈何?”
留侯答曰:“陛下平生所憎,群臣所共知,誰最甚者?”
高祖曰:“雍齒與我故舊,數嘗辱害於我,我欲殺之,因其功多,故不忍殺。”
留侯於是答曰:“今急先封雍齒以示群臣,群臣見雍齒封,則人人自堅矣。”
於是高祖置酒高會,封雍齒為什方侯。
群臣罷酒,皆喜曰:
“雍齒尚為侯,我屬無患矣。”
高祖之赦雍齒,不就是清楚自己的基本盤在哪,通過捐棄前嫌,封雍齒為候,以此來安定、籠絡自己的基本盤嗎?
如今漢天子誅斬潘濬,難道不正是清楚自己力量的源泉,自己的基本盤在軍、在將、在卒,而不在荊州之士嗎?
再說了,天子自親征以來,往往混跡於軍營行伍當中,施恩將士,如此舉動雖得軍心,卻也失了一些天子當有的“神秘感”,讓某些不知輕重好歹之人對“上天之子”不再怖懼敬畏。
如今,伐吳初戰終於了結。
天子非但誅殺了潘濬這個首鼠兩端、叛敵反戈的鼠輩,還親自下場處置一批東征以來怯戰、畏戰、攪亂軍心之人。
如此雙管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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