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社稷之任
第35章社稷之任(第2/5頁)
奇詫異的事很快便接連發生。
隻具雛形的水壩,其上遊本來清澈的水流,開始莫名其妙變得渾濁。
而水壩影響不到的更遠處的上遊河道,本來四五尺深的水位莫名其妙地慢慢下降,最後降了幾乎一半,使得靠近兩山的卵石河床裸露出來。
又過了五日,就在後方那座水壩基本築好之後,斜水上遊流下的水又慢慢變得清澈起來。
同時,那座大壩無法影響到的更上遊河道,水位也基本恢複了原來深淺。
在箕穀與斜穀呆了三年多的趙統又不是蠢豬,如何還不明白這位陛下的破敵之策究竟是什麼?
建底下那座堤壩擊敵半渡,當然是真,隻可惜曹軍謹慎,並不上當罷了。
可除此之外,借此堤壩來掩蓋斜穀內其他大壩所產生的濁流與水位的下降,同樣是真。
趙統不知道斜穀裡的大壩到底能攔多少水,也不知道斜穀裡的大壩決堤之後造成的聲勢會不會有此刻河道中水勢這般洶湧。
但他明確地知道,斜穀每年在六七月的時候,隻需半夜暴雨便會引來極其駭人的山洪!
而斜穀西高東低,山洪順著山勢奔湧到斜穀棧道的起點石門時,相距不過五十步的南北兩山驟然相逼!
山洪被阻於此,則水位驟然升高,水流驟然加快,以至於斜穀儘頭長近十裡的寬闊穀地,會被困頓於彼處的洪水變成一片滿是洶湧濁流的汪洋!
每年到了六七月,石門附近數裡棧道都會被暴雨後的山洪衝毀,等到了九月才又安排人重修。
而自從明白天子破敵之策到底是什麼之後,趙統也才終於頓悟,為何天子要賜他尚方斬馬劍,又為何要跟他說,『事有不偕,可先斬後奏』,讓他相機行事。
同時他也終於明白,那日監軍鄧芝為何跟他說『陛下把社稷重任托付給你,可勉之』。
他緊張得每日每夜吃睡拉撒全部都在棧道上,又帶著親衛死士親自把關,生怕從斜穀裡跑出什麼人往外麵偷偷報信,又怕自己領的幾百人偷偷出去報信。
即使這種可能性很小。
他甚至派了幾個信得過的機靈鬼跑到對岸高山頂上日夜觀察,生怕有人從對麵的山裡跑出去報信。
即使這種可能性更小。
幾百裡秦嶺到處是懸崖峭壁,原始森林,更遍布熊蛇虎豹,凶險萬分,不從棧道走,幾乎不可能走出大山。
至於那些戰時潰逃又帶著部曲闖關的校尉司馬,他更怕他們回到斜穀後鬨出什麼大亂子來,隻能以斬馬劍斬之,直到天子傳命撤軍,才允許潰卒結陣通關。
所以,他確實是有功之臣。
他當得起這斬馬劍的賞賜。
他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即使此戰結果未出,未必真能取勝,但這些未知已無法妨礙他胸中豪邁之情洶湧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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