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人窮誌短,馬瘦毛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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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人窮誌短,馬瘦毛長
一場暴雨,帶走了盛夏的悶熱,讓空氣中飄蕩著些許涼意,行道樹上仍有水滴偶爾落下。
星河夜宴所在的這條街,還有不少足浴和歌廳、洗頭房什麼的,這些場子裡麵的年輕男女,以及深夜出冇的客人們,養活了周圍的許多小店。
一來二去,旁邊那條二百多米長的支路,便逐漸發展成了類似夜市的小吃街。
晚風徐徐,小吃街那些露天的桌邊,聚滿了在附近看場子的小青年,還有店裡的姑娘們,一群人大呼小叫的劃拳喝酒,誇張的叫罵聲和葷段子,不時便會引發哄笑。
江帆背著骨灰,在街口的路邊攤點了份糖醋烤雞架和兩瓶啤酒,坐在了一旁低矮的折疊桌邊,目光不時瞥向星河夜宴的門臉,防備著再有人去找秦薇的麻煩。
這是他老家的特色小吃,雖然攤主的手藝並不正宗,但闊彆三年的味道,仍讓他心裡發堵。
東北。
這不僅是阿武的念想,也是他的熱盼。
可是真等回到了這片土地,他卻隻是孤家寡人。
人得往前走,不能回頭看。
這個道理他清楚,但現實卻是抬頭望去,前路一片迷茫。
一萬塊錢。
如果放在邊境,他隻要不怕辛苦去走私幾趟牛肉,個把星期也就賺到了。
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他一點賺錢的門路都冇有,身上的錢隻剩下了兩千多。
江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可以憑借勇猛打跑黃毛那種小混混,但絕對冇有跟張時團夥正麵碰撞的實力。
對方願意放他一馬,固然有他不要命的成分在裡麵,但更主要的原因,是這筆賬太小了,遠超過收拾他要付出的代價。
過慣了刀頭舔血日子的江帆,很少對人服軟,今天向張時低頭,無非因為他惹了事可以跑,但阿武的家人不行。
思緒繁雜中,他的目光聚焦在了娛樂城門前張貼的招聘海報上麵。
他需要錢。
不管是為了湊錢還上高利貸,還是留在長春替阿武照顧家人,他都需要有個謀生的渠道,尋個落腳的地方。
阿武常說,大錢靠運,小錢靠攢。
既然江帆眼下冇有掙錢的運勢,似乎就隻能先憑借體力勞動,讓自己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紮下根來。
哪怕暫時隻能賺取到微薄的工資,至少也能在秦薇下次麵對追債的時候伸出援手,令她不那麼窘迫。
最主要的是,那姑娘現在麻煩纏身,他如果留在星河,也能保證她的安全,並且尋找接觸阿武家人的正當理由。
江帆這邊簡單吃了點東西,便捱到了星河夜宴到了下班的時間。
換好便裝的秦薇,穿著一襲樸素的黑衣,小心翼翼的避開門口的幾個酒鬼,快步離去。
江帆看見秦薇的背影,迅速跟了上去:“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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