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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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前夜
【第一幕·舊照】
晚上八點,臨海市檔案館地下庫房。
這裡封存著城市百年來的記憶,灰塵在燈光下飛舞,像無數個被遺忘的幽靈。
林硯修拿到了特批的通行證。他按照沈清秋在磁帶末尾留下的暗號——一張泛黃的借書證編號,找到了對應的檔案櫃。
抽屜深處,躺著一本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相冊。
翻開第一頁,就是一張集體照。
照片上是臨海市孤兒院的全體師生。前排正中,一個穿著整潔襯衫的年輕老師懷裡,摟著兩個小男孩。
左邊的男孩大約七八歲,眼神陰鬱,緊緊抿著嘴唇。
右邊的男孩稍微活潑些,咧嘴笑著,缺了一顆門牙。
照片下方有一行鋼筆字:
“1992年春,與勁生、硯修合影。願你們永**安。”
林硯修的手指猛地一顫。
他認得那兩個孩子。
陰鬱的那個,是少年陳勁生。
而那個笑容燦爛的……是他自己。
“原來如此。”林硯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他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日子,想起那個總是把自己護在身後的陰鬱男孩,想起那個叫“周老師”的年輕保育員。
沈清秋在之前的日記裡提到過“念念的心臟病”,但冇提病因。
林硯修此刻明白了——陳勁生的女兒念念,遺傳了陳勁生家族性的心肌病變。而陳勁生之所以對這個病魔恨之入骨,是因為他親眼看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那個像哥哥一樣照顧他的周老師,在福利院一次醫療事故中,因為同樣的心臟病突發,倒在操場上,死在他懷裡。
“所以他才那麼執著於‘救贖’。”林硯修喃喃自語。
陳勁生不是天生的惡魔。他隻是被一場又一場的“意外死亡”扭曲了靈魂。他恨醫生,恨製度,恨所有在悲劇麵前袖手旁觀的人。
而林硯修,那個曾經被他拚命保護的弟弟,長大後卻成了這套“腐朽製度”的捍衛者。
對他來說,這不僅是複仇,更是一種背叛。
林硯修拿起手機,撥通了沈清秋的另一個號碼——那是她多年前留在福利院的聯係方式。
電話響了七聲,接通了。
那頭冇有聲音,隻有粗重的呼吸。
“清秋,我知道你在哪。”林硯修聲音低沉,“彆做傻事。陳勁生已經瘋了,你不能陪他一起死。”
“……太晚了,硯修。”沈清秋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念念走了,勁生也死了。現在活著的,隻有‘審判者’。我放不下他,就像放不下念念一樣。”
“他在哪?”
“在直播現場。”沈清秋頓了頓,“他準備了一場盛大的煙花秀。但他不知道,煙花下麵埋的不是炸藥……”
“是什麼?”林硯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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