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舊傷
第三章舊傷(第3/3頁)
會議室。
投影儀的光束打在幕布上,上麵是陳勁生“救贖計劃”的初步梳理。
“根據目前掌握的信息,陳勁生針對的對象,全部與三年前那起塌方事故有關。”技術科的同事彙報道,“包括死者家屬、行賄的中間人、受賄的官員……甚至還有當時負責驗收的第三方機構工程師。”
林硯修站在幕布前,手裡捏著那枚袖扣。
“這不是贖罪。”林硯修聲音低沉,“這是處決。他在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完成他自己版本的‘正義’。”
“可是林隊,”小趙猶豫道,“他今天對王老漢的做法,確實……很難挑出毛病。”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這時,法醫老陳推門而入,臉色凝重:“林隊,有新情況。***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有些奇怪的發現。”
他展開報告:“死者在遇害前,曾被註射了一種罕見的神經毒素,來自亞馬遜雨林的一種箭毒蛙。這種毒素能讓人全身麻痹,但意識清醒,最後死於心臟停搏。”
老陳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關鍵的是,這種毒素的解藥配方,三年前曾在陳勁生名下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研發過。項目代號……”
“《潘多拉》。”林硯修接上了話。
他想起陳勁生書房裡那幅畫——《潘多拉的盒子》。
“他在玩一個危險的遊戲。”林硯修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他以為自己是上帝,可以決定誰生誰死。”
“那我們怎麼辦?”小趙問,“他現在幾乎是公開活動,每天都有媒體跟著他,報道他的‘慈善’行為。如果我們貿然動手,輿論會一邊倒地指責我們。”
壓力像山一樣壓下來。
林硯修走到窗邊,看著城市的萬家燈火。其中一盞燈,或許就屬於陳勁生。
“不急。”林硯修轉過身,眼底燃起熟悉的戰意,“既然他想演,我們就陪他演到底。”
“隻不過,這場戲的結局,得由法律來寫。”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未聯係的號碼。
“喂,是我,林硯修。我想請你幫個忙……對,就是那個‘影子計劃’。我們需要一個能潛入陳勁生核心圈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代價很大,林隊。”
“我知道。”林硯修看著桌上那枚纏繞荊棘與玫瑰的袖扣,“但為了把他拉下神壇,我不介意當一回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