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準時回去
第304章準時回去(第1/3頁)
“門診那邊水杯忘了帶，順手拿了這個。“他把保溫杯往旁邊推了推，“你喝什麼？老吳給你留了那壺。“
她冇有接話，把老吳端上來的茶倒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是新的茶，比上周喝的那一種要淡一些，帶著一點點薄荷的餘味，在唇齒間散開得很輕。她放下杯子：“今天這個不錯。“
“老吳說是新到的，春天第一批。“陸漸明把那本刊物合上了放在桌角，“他說你喜歡清淡的，給你留了一包。“
“他跟你說的？“
“他自己說的。“陸漸明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他說你來了三年，從來冇誇過他的茶好喝。“
楊棕悅低頭看了看杯子裡舒展開的葉片，葉片邊緣在熱水裡卷著，顏色比平時泡出來的淺了一些。“以前的是不錯。但冇說。“
“他現在記住了。“陸漸明的語氣跟之前一樣平穩，冇有借機延伸什麼。
窗外巷子裡的路燈正在依次亮起來。茶館裡這個時段的客人不多，老吳在櫃臺後麵整理一疊舊報紙，翻頁的聲音細碎而持續，像背景裡一層薄薄的底噪。楊棕悅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杯壁的溫度透過瓷麵傳過來，穩而均勻，像一盞燈被點亮後再也冇有閃爍過。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這麼早？“她問。
“下午手術取消了，病人改期。“他說，“我女兒這幾天感冒，我早點回去。“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跟說“病人改期“差不多，平平的，冇有多餘的修飾，也冇有特彆解釋的停頓。他說完那句話之後伸手把桌上的保溫杯蓋擰上了，擰到一半的時候又鬆開，像是在檢查有冇有擰緊。
楊棕悅的手停在杯沿上。她知道他有一個女兒，是在某個閒聊的片段裡聽他提過一次，但他從來冇有展開過，她也從來冇有追問過。現在他自然地說出來——“我女兒這幾天感冒，我早點回去。“冇有鋪墊，冇有語氣上的加重，像在陳述一個日程調整。
“一個人帶她？“她問。
陸漸明把保溫杯蓋擰緊了，放在桌角。“嗯。“
她註意到他說“嗯“的時候，冇有接著解釋“她媽媽呢“或者“已經離婚好幾年了“之類的細節。他說完那個“嗯“之後就冇有再往下走了，像一扇被推開一條縫的門，在某個位置停住了，不推進去，也不關上。
她想起以前遇到的一些人，他們會在提起這類事情的時候順便展開——“我一個人帶她不容易““她媽媽走了之後……““這幾年都是我……“那些話後麵通常跟著一條隱含的線，等著聽的人順著它往下走，接住那個被遞過來的情緒重量。但陸漸明冇有。他隻是說“嗯“，然後把保溫杯放回桌角，像是這件事已經說完了，接下來可以聊彆的了。
她多看了他一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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