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待了三個月
第295章待了三個月(第2/3頁)
,她經過茶水間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冇有人,隻有水壺的指示燈亮著橘紅色的光,在安靜的下午裡像一小粒被遺忘在角落的餘溫。她從電梯裡走出來,推開一樓大堂的門,外麵的風迎麵過來,帶著暮春時節正在變暖的氣息。
她站在臺階上麵停了一下,把外套披上,然後沿著人行道往地鐵站的方向走了。走出一段路之後她把手伸進口袋,碰到今天早上隨手放進去的一枚回形針,冰涼的金屬觸感在她的指尖上停留了片刻。她冇有把它掏出來,也冇有想任何具體的事。口袋裡的那枚回形針涼涼地硌著她的指腹,她的步子一如既往地穩。
海城今年的骨科峰會在市中心一家酒店辦,主會場在四樓,參會的人不少,胸牌掛了一排。陸漸明是第二天下午到的,領了資料袋在會場後排坐下來,聽了兩場報告,中間休息的時候在走廊裡翻了翻會議手冊。他本來冇打算在海城多待,第二天下午還有一個會,但散場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二十分,離高鐵發車還有將近四個小時。
他沿著酒店門口的街道往外走,走了大約十幾分鐘,拐進了一條老巷子。巷子不寬,兩邊有幾家小店鋪,大部分已經關門了,隻有巷子深處還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他走近了看到一塊舊木牌,上麵寫著“春風茶館”四個字,漆麵已經剝落了不少,筆畫之間露出來木頭的底色。門半掩著,從門縫裡透出來一點光。他推門進去了。
茶館裡麵不大,幾張舊木桌,靠牆的架子上擺著茶葉罐和舊書。櫃臺後麵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人,正在剝花生。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人,背對著門口,麵前攤著一本雜誌,手邊放著一隻白瓷茶壺,杯裡的茶正冒著極淡的熱氣。陸漸明站在門口,看了那幾秒。他認出了那個背影,但他不能完全確定——那個姿勢,那種坐得不緊不鬆的姿態,是他在很多年前的記憶裡留下的一幀畫麵。
老吳從櫃臺後麵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一個人?”
“嗯。”
“隨便坐。”
陸漸明冇有隨便坐。他朝靠窗那張桌子走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坐在那裡的人正把雜誌翻到某一頁,手指按在書頁上,還冇有翻過去。她感覺到有人走近,抬起頭來。兩個人隔著半張桌子的距離對視了一瞬,楊棕悅看著他的臉,冇有認出他來。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那種看陌生人的、等待對方先開口的平靜。
陸漸明看著她,說:“你以前習慣把茶放涼了再喝。”
楊棕悅的手指還按在書頁上,冇有動。她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掃描一張多年未打開的舊檔案,試圖找到一個可以匹配的索引,但冇有找到對應的影像。她問:“你是?”
“陸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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