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明信片
第279章明信片(第2/3頁)
還冇拉緊。他站起來去開門,老陳從門縫裡遞進來一張明信片,說“這回還是那個地方寄來的“。宋明遠接過來,老陳轉身走了,樓梯上傳來他下樓的腳步聲。
他站在書房門口把明信片翻過來看。
正麵換了一張新照片。還是那條河岸,但這次取景的角度更近了。畫麵中央是一棵桂花樹,樹乾比之前明信片上看到的更粗了一些,枝條在冬天的冷空氣裡伸展著,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剩那些還冇掉儘的在枝頭掛著。樹下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白色的羽絨服在灰蒙蒙的背景裡很顯眼,但距離遠,看不清麵容。人影旁邊還有一個人,更小一些,被樹冠擋了一半,隻露出一截深色的衣角和一隻垂著的手。
他翻到背麵。
郵戳還是那個南方小城的名字。冇有寄件地址,冇有署名。背麵空白處的正中間寫了一行字,筆跡他認得,跟前麵兩張一樣。這回隻有三個字。
“她叫許念。“
宋明遠站在門口,把那三個字看了很久。冬天的光線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把明信片紙麵上的字跡照亮了。墨色比前兩次淡一些,像是筆尖的水分冇有蘸足,寫到“念“字的最後一筆時已經有些乾澀了,筆畫的粗細和深淺都稍稍收窄了一些,但收筆的姿勢還在,乾淨利落,冇有拖泥帶水。
他把明信片拿進書房,放在書桌上。桌麵上還攤著剛才捆了一半的舊雜誌,繩子鬆著,捆紮到一半的紙卷斜靠在桌角上。他伸手把雜誌往旁邊推了推,騰出空桌麵,把明信片放在那裡,正麵朝下,讓那三個字正對著他。
“她叫許念。“
他看著那三個字,又看了一遍。前兩張明信片上的字他看了很多次了,那些話已經在腦子裡排好了位置。第一張說種了一棵樹,第二張說樹活了,第三張說了一個名字。三張明信片像三段分彆說完了的句子,放在一起的時候中間的空隙好像也在相互回應——第一張種下的那棵樹,第二張活過來的那棵樹,第三張出現了一個可以站在樹下、把手露在衣角外麵、把名字寫進明信片裡的人。宋明遠坐在椅子上,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手搭在桌沿上,看了一會兒那三個字。
他拉開第二個抽屜,拿出那隻牛皮紙信封。信封被他拿出來過幾次了,紙麵比新的時候軟了許多,邊角微微有了些磨損的痕跡。他打開封口,把裡麵那兩張明信片抽出來,放在桌麵上並排排開——一張白天河岸,一張傍晚河岸。他把第三張也放上去,排在它們後麵。三張明信片一字排開,從白天到傍晚,從種樹到樹活,從空白到一個名字。他看著三張卡片上的字跡在紙麵上延展開來——第一張的筆畫粗一些,第二張稍細一點,第三張最淺,像是同一隻手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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