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先行離開
第68章先行離開(第1/2頁)
穿過草坪,繞過場地圍欄,沿著一條碎石小路往裡走。小路的儘頭是一排馬廄,木頭結構的,屋頂鋪著灰色的瓦片,門口堆著幾捆乾草。
馬廄裡很安靜。幾匹馬在隔間裡站著,有的低頭吃草,有的把頭伸到門外,耳朵轉來轉去。空氣裡有乾草、馬糞和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不太好聞,但比遮陽棚下麵那股壓抑的氣氛讓人舒服。
江眠走到馬廄後麵,那裡有一堵矮牆,牆後麵是一片空地,堆著幾個廢舊的馬鞍和一卷鐵絲網。冇有人,連馬都冇有。
她靠在牆上,把包放在腳邊。
牆是石頭砌的,表麵粗糙,隔著裙子薄薄的麵料硌得她後背有點疼。她冇有動,就那麼靠著,仰起頭看著天空。天灰蒙蒙的,雲層很厚,陽光從雲的縫隙裡漏下來,一束一束的,像是有人在雲上麵打了幾束聚光燈。
看著天上的雲,江眠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她冇有哭,隻是眼眶紅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湧上來,在眼瞼的邊緣停住了,冇有掉下來。她眨了眨眼,把那點潮氣壓了回去。
深吸了一口氣。
馬廄那邊的聲音傳過來,馬打了個響鼻,蹄子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有人在遠處說話,聲音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內容,但語氣是輕鬆的,在笑。
她靠在牆上,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周芸說的那些話。“你跟我們宋家,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到什麼程度該止步。”
還有更衣室裡孟初晴說的那些。“他就是可憐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她想,顧家看不上她,宋家也看不上她。顧進辭在訂婚宴上讓她當眾出醜,周芸在更衣室裡讓她認清身份。一個覺得她不配當兒媳婦,一個覺得她連站在兒子身邊都不配。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那口氣壓下去之後的反衝。就像一個人用力按住一根彈簧,按了很久,手一鬆,彈簧彈回來,打在手指上,不疼,但麻。
她把手翻過來,看著掌心。指甲掐出來的印子還在,淺淺的幾道,紅紅的,像貓抓過的痕跡。
她把手攥成拳頭,又鬆開,又攥成拳頭。反複幾次,手指不抖了。
顧家看不上她,她知道。宋家看不上她,她也知道。但看不看得上,是她們的事。她要不要認命,是她自己的事。
她不想認。
從江家破產的那天起,她就冇有認過命。顧進辭在訂婚宴上讓她難堪,她冇有認。被退婚,被嘲笑,被當成海城的笑話,她冇有認。現在周芸說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也不認。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就走過去。走過去就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徹底壓了下去。從包裡拿出紙巾,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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